上方望溪宗伯

清 · 李锴 · 五言

原文
丈夫弧矢志,少小应征繇
屯边隶充国,代马惨不骄
二十走淮徐,畚锸尝自操
蜃蛤贵时变,椒兰移所遭
微生苦不化,造物成虚劳
栖迟坐衰白,惄焉心烦骚
烦骚当告谁,大命愧虚受
皇天匪不高,后土匪不厚
菅蒯虽可绳,其如索云朽
奄忽百岁尽,具体惭父母
于嗟千载下,焉知某为某
长为老农夫,荷锄寄南亩
南亩何膴膴,粤彼沧海浔
孤云黯栖薄,岁晚无终深
山桑不中矩,硕鼠多野心
弃物有不遗,辛苦劳见寻
多闻信臼季,高谅张虚襟
草木具本性,感激增悲吟
译文 / 白话释义

大丈夫有着弯弓射箭的志向,年少时就应召服役。在边疆屯守隶属于赵充国(那样的将领),北方的马凄惨而不再矫健。二十岁奔走于淮徐之地,曾经亲自拿着畚锸(工具)劳作。蜃蛤因时价而珍贵,椒兰因处境而改变(被弃)。微小的生命难以转化(处境),上天造化都是徒劳。停留而到衰老花白,忧愁烦闷。烦闷向谁诉说,空受大命而有愧。皇天不是不高远,后土不是不深厚。菅蒯虽然可以搓绳,但如同朽烂的绳索一样(难以依靠)。很快百年人生将尽,身体发肤有愧于父母。可叹千年之后,谁又知道我是谁呢。长久做个老农夫,扛着锄头寄身于南边田地。南边田地多么肥沃,就在那沧海之畔。孤云黯淡地停留,到年终也不见消散。山桑不合于规矩,大老鼠大多有野心。被弃之物也有不被遗漏的,(您)辛苦地来探访我。多闻应如臼季,高风亮节且胸怀宽广。草木都有自己的本性,(我)感激而增添悲叹之吟。

注释

弓箭,此处指代志向,古人以男子出生时就以桑弧蓬矢射天地四方表示有远大志向。;赋税和徭役,这里指被征召服役。;畚,盛土的器具;锸,挖土的工具。;大蛤和蛤蜊,这里比喻因时价而变化。;花椒和兰草,这里表示美好的事物因处境而被弃。;忧愁的样子。;菅草和蒯草,可用来搓绳。;肥沃的样子。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全诗以叙事与抒情相结合。开篇叙述自己年少从征的经历,如‘丈夫弧矢志,少小应征繇。屯边隶充国,代马惨不骄。二十走淮徐,畚锸尝自操。’这是一种直接的叙述,通过这些经历的陈述为后文的抒情做铺垫。在抒情方面,诗人表达出一种深沉的苦闷与无奈,像‘微生苦不化,造物成虚劳。栖迟坐衰白,惄焉心烦骚。’写出自己微小生命难以改变现状,一生白白辛劳的惆怅。在意境营造上,诗中描绘出了如‘南亩何膴膴,粤彼沧海浔。孤云黯栖薄,岁晚无终深。’这样的画面,肥沃的南亩、沧海之畔、黯淡孤云等景象,烘托出一种孤寂、萧索的氛围。主题思想上,诗人借自身经历表达对命运的感慨,既有对过去经历的叹惋,也有对当下处境的无奈,同时对赏识自己的人表达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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