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居三十韵

明 · 屈士煌 · 七言

原文

历历烟销破寺东，避人深处独书空

文藏二酉升沉外，名寄寒山寂寞中

无事翻经销永日，此时弹剑想长虹

年来胜事看成幻，得失何妨学塞翁

轻衫剪剪入秋容，岩壑苍然似病浓

顾盼沾衣千古泪，梦魂虚阁五更钟

溪烟吹落多成雨，云片飞来半是峰

欲识此山真面目，推窗重数北堤松

空翠无声湿纸窗，一天如水坐银缸

每看松桂因怀土，思撷芙蓉懒涉江

禅寂尔时思过半，云泉此日可无双

十年久笑文章误，吟绪支离正未降

爱此幽丛住几时，松篁俱作老相知

人无真火冰为骨，心入寒灰藕未丝

野梦常悬疏雨断，冷情偏逐薄云吹

沉吟把酒浇山色，绝壁淋漓秋四垂

溪光林响近依稀，如此山川信所归

十载伤心天也帝，半生回首是耶非

桥头折柳思横笛，竹里搴云欲补衣

杯酒醉呼龙未起，自携长炼挂秋晖

衡门新水漾成渠，桐叶凋霜下草庐

每惜悲歌酒徒尽，谁怜迟暮美人疏

春秋著作成公案，月旦身名任史书

多少远怀长不寐，江湖消息渺愁予

千峰如画不能图，远水当窗镜是湖

梦里浮沉春婉转，人间南北鬼揶揄

望迷故国心同折，坐破寒山眼独枯

徙倚放歌长啸起，此生怀抱在冰壶

心识长安莫向西，柴门幽绝怯闻鸡

片云入眼谁堪白，半面于人不可啼

梦破寂寥孤榻冷，目无山水四天低

深情最是忘言地，桃李苍凉自满蹊

漫将心迹寄天涯，欲讯升沉恐未谐

自惜烟霞多痼疾，谁言草泽有椎埋

素琴深浅终难定，长剑雌雄不易猜

拂袖不辞高退缩，青天云海一芒鞋

物外风霜自劫灰，住残萝薜首频回

东西南北人何处，三万六千春去来

歌遏行云声是玉，卧当流水影如梅

登高欲赋还惆怅，愁绝江南不可哀

高居谈咏雨无尘，选胜探奇快绝伦

击筑莫须悲往事，传灯今又见何人

烽烟地作经年别，寥落家还去日贫

未必物缘消遣得，时时回首泪沾巾

结屋如船卧水云，相知不辨鹿麋群

坐沉似得山情性，住久都无僧见闻

目送晓天情易极，意于寒月淡何分

客来尽道同招隐，愁煞居停七十君

推窗祇觉澹无痕，野望亭亭快愿言

蝌蚪有书狐问字，麒麟空冢狖啼魂

居同莲国疑非世，地拟桃源别作村

翻笑年来生计脱，断霞深树日关门

桥流清浅静生寒，小插花枝待倚栏

虎豹掩关天万里，鹧鸪啼晓日三竿

微吟策杖云痕湿，病眼登楼秋意干

空谷久抛人事后，抱琴何处写幽闲

身外冰霜亦易删，春衫何事泪痕斑

坐开明镜三千顷，遥写峰眉四百弯

种树渐能通至道，藏书犹许借名山

近来新学餐奇字，辟谷琅环二酉间

秋宵相对小如年，蛩语微茫静可怜

半地冷云平待月，何人凉露坐谈天

墨花吐出终疑梦，剑影飞来或化烟

不觉闭门摇落后，满函新草近成玄

上方灯火夜萧条，静煞冰云不易招

低树笑声知斥????，故枝无恙赠鹪鹩

月悬大地皆明镜，梦落空林尽海潮

最有斯人眠未得，更深犹过水西桥

乱涧横桥小结茅，榻移深树卧如巢

雌黄满眼谁同调，玄白逢人懒解嘲

片石有缘呼阿丈，南金无力铸神交

客情泯泯谁能见，花雨空蒙自一梢

枕边松啸欲为涛，绝壑苍凉野思劳

耽我图书如菽粟，没人花草当蓬蒿

朝缄尺鲤慵题素，夜听啼乌起读骚

寒瀑坐深浑不记，萧森凉湿读书袍

雨残连岫绿于螺，草际微凉入薜萝

米汁数升浇佛尽，云根几片赚僧多

秋高虎涧闻清啸，夜半牛衣见踏歌

如此幽晖书未得，空劳物色惹鱼蓑

重重天路渺何涯，底事空劳梦寐赊

千古物情怨云雨，一时人事化虫沙

雁函寂寞秋无字，笔冢离披夜有花

野客过从谈正剧，燃香还品玉川茶

零落无声石乳香，野人栖宿寄花房

书残红叶枫犹碎，餐尽寒英菊未霜

半榻草虫同索寞，当时风鹤托清狂

烟霞未必多成癖，多少牢骚怯望乡

涧畔行吟此际情，听泉问石意分明

倦游岂复干人事，高卧何关买世名

住以好山成密友，坐于无事见平生

年来见客频萧索，惭愧黄鹂几树声

湘帘寒卷雨峰青，古木虚冥点翠屏

病后著书笺药谱，霜前得水续茶经

蟪姑吟歇山方暮，蚨蝶飞来梦已醒

野客不知焚笔砚，问奇犹讯草玄亭

闲来生计若无凭，种药通泉事事能

孤冷情怀常厌客，飘零踪迹半如僧

鹔鹴典去贫何补，鸲鹆耕残道未曾

一片野心谁可问，支离空掩一笼灯

非关岩壑解淹留，静喜闲身渐早抽

半岭人归游子地，一帘秋老读书楼

逃禅酒力应千日，作赋文心起四愁

咫尺风尘看岂得，请君回首乱峰头

不用登高叹陆沉，狂来梁甫未成吟

乱流沉石分清浊，局外看棋得浅深

伏枥拟淹千里足，闻飙又热一秋心

频年湖海成何事，祇合空谭坐夕阴

拜石盟花事正酣，每于幽兴最和南

从来啼笑存多少，如此浮沉得二三

方寸久应遗色相，风流终不堕清谈

悟回文字知成障，焚出床头笔几函

山楼寒色朔风尖，双袖飘然过雾沾

天下有心人独老，古来失意事同拈

断霞当席乌啼树，远梵无声僧到帘

松谡半窗惊睡起，石泉流水夜来添

芙蓉插壁秀巉巉，上有仙书秘石函

丛菊径荒惟待酒，芰荷香老未裁衫

溪烟薄暝看横屋，水气当晴亦满岩

赋就忽惊山鬼泣，新题竹素已三缄

译文 / 白话释义

烟雾渐渐消散在破寺东边清晰可见，我躲避世人到这幽深处独自在空中书写。文章被尘世的升沉所掩没，声名寄寓在寒山的寂寞之中。无事时翻阅经卷消磨漫长的日子，此时像冯谖弹剑一样向往气贯长虹。这些年来的美事都看作虚幻，得与失不妨学那塞翁（坦然看待）。轻快的衣衫单薄地进入秋意之中，山岩沟壑苍然一片好像病容浓重。四处顾盼沾湿衣衫仿佛千古流下的泪水，梦魂中虚阁传来五更的钟声。溪上烟雾飘落大多化作雨水，飘来的云片一半像是山峰。想要看清这座山的真实面目，推开窗户重新数北堤的松树。空明的翠色悄然无声地打湿纸窗，天空像水一样澄澈坐在银灯之下。每次看到松桂就怀念故土，想要摘取芙蓉却懒得渡江。在这禅寂的时候思考过半，此时的云泉可说是独一无二。十年来长久地笑叹被文章所误，杂乱的诗绪还未平伏。喜爱这幽静的丛林不知住了多久，松树和竹林都成了老相识。人没有真火而有冰一样的傲骨，心如同寒灰但藕断还有丝连。野外的梦境常常在疏雨中断绝，冷淡的情怀偏偏随着薄云飘动。沉吟着把酒浇洒在山色之上，绝壁被浇淋得秋季的景色仿佛四周垂落。溪上的波光和林间的声响近在咫尺若有若无，如此的山川确实是理想的归宿。十年来伤心于上天（命运），半辈子回首往事是对是错。桥头折柳时思绪飘到横笛之声，竹林里扯下云朵想要补衣裳。喝醉了酒呼喊蛟龙但蛟龙未起，自己携带长链挂在秋天的余晖中。简陋的房屋前新涨的水漾成沟渠，桐叶被霜打落飘下草庐。常常惋惜那些悲歌慷慨的酒友都已不在，谁来怜惜我这迟暮美人的孤寂。春秋的著作成为定案，月旦评下的声名任由史书评定。多少长远的情怀常常使人难以入眠，江湖上的消息渺茫令我忧愁。千峰如画却不能描绘，远处的水像镜子一样在窗前呈现出湖泊。梦里在春天的美好中浮沉，人间南北奔波受尽鬼怪的戏弄。望向远方迷失故国心中如同折断一般，独坐在寒山眼睛也望得干枯。徘徊着放声高歌长啸而起，此生的情怀如同冰壶般高洁。心中知道长安（喻指理想之地）却不要向西（前往），柴门幽静至极害怕听到鸡鸣。一片云映入眼中谁能忍受它的洁白（对比自己的落魄），半张脸对着别人不能啼哭。梦破后寂寥孤单床榻清冷，眼中不见山水觉得天空很低。深情之处最是那忘言的境地，桃李凄凉但依然自行落满小路。随意地把心迹寄托于天涯，想要探问命运的升沉恐怕难以顺遂。自己怜惜对烟霞（山水）的喜爱如同痼疾，谁说草野之中有杀人越货（喻指险恶之人）。素琴弹奏的深浅始终难以确定，长剑的雌雄（喻指优劣）也不易猜测。拂袖离去毫不推辞地远离尘世，穿着芒鞋行走在青天云海之间。尘世之外风霜自是劫后的余灰，住在残留的藤萝薜荔之处频频回头。东西南北四处漂泊人在何处，三万六千日（喻指岁月漫长）春去秋来。歌声遏止行云声音如同玉质般清脆，卧在流水边身影如同梅花。登高想要赋诗却又惆怅，忧愁到极点在江南也不觉得哀伤。在高处居住谈论吟咏没有世俗的尘埃，选取胜景探寻奇境快乐无比。敲击筑（一种乐器）不必悲叹往事，传佛法的灯如今又能见到何人。烽火硝烟之地已经分别多年，回到家时已经十分寥落且贫困。未必靠着外物就能消遣忧愁，常常回首往事泪水沾湿手巾。建造的房屋像船一样卧在水云之间，与麋鹿相伴分不清彼此也算是相知。久坐像是领悟了山的性情，住久了都没有僧人（世俗之事）的干扰。目送着拂晓的天空情感容易到达极致，心意和寒月的淡漠又有何分别。客人来都说一同隐居，可愁坏了居住此地的七十岁老人。推开窗户只觉得恬淡无痕，远望那亭亭的景色心中快意想要倾诉。蝌蚪文写成的书有狐狸来问字，麒麟的空冢有猿猴啼叫招魂。居住的地方如同莲花净土怀疑不是人间，此地仿佛桃源又别是一处村落。反而笑自己近年来生计洒脱，晚霞映照深树每日关门闭户。桥下流水清澈浅缓平静中生出寒意，插着小枝花朵等待倚栏观赏。虎豹把守关门之处天空万里辽阔，鹧鸪啼叫时太阳已经升起三竿。轻声吟哦拄着拐杖云雾沾湿衣衫，病眼登楼秋意干燥。空谷中长久地抛开人事之后，抱着琴不知何处去书写幽闲的心境。身体之外的冰霜也容易消除，春衫上为什么有泪痕斑斑。坐着像面对着三千顷明镜（水面），远远地描绘出四百座山峰的眉黛。种树渐渐能够通达至深的道理，藏书还允许借给名山（指代有道德学问的人）。近来开始学习辨认奇字，在二酉山之间辟谷（绝食求仙）。秋夜相对感觉夜晚像一年般漫长，蟋蟀的叫声微弱模糊安静得令人怜爱。半地冷云平铺等待着月亮，有什么人在凉露下坐着谈天。墨花吐出最终怀疑是在梦中，剑影飞来或许化作烟雾。不知不觉闭门之后草木凋零，满函的新文章接近玄奥的境界。山上的灯火夜晚十分萧条，安静得连冰云也难以招引。低矮树上的笑声知道是那斥鴳（喻指见识短浅之人），旧枝安然无恙可以赠予鹪鹩（喻指微小的安身之处）。月亮高悬大地都像明镜，梦落空林仿佛听到海潮的声音。最是有这样的人难以入眠，深夜还走过水西桥。杂乱的山涧横架小桥搭起小茅屋，床榻移到深树之下卧着如同鸟巢。满眼都是雌黄（喻指议论是非）谁是同调之人，遇到他人玄白（是非对错）之事懒得辩解。一片石头有缘就称呼为阿丈（对石头的亲昵称呼），南方的金子也无力铸就神交（知音）。客居的情绪渐渐消失谁能看见，花雨迷蒙只有树梢可见。枕边松涛呼啸想要成为波涛，绝壑苍凉引起心中的思绪辛劳。沉溺于我的图书如同粮食，没人理会的花草当作蓬蒿。早晨封好书信懒得题写尺素（书信），夜晚听到乌鸦啼叫起身读《离骚》。坐在寒冷的瀑布下浑然不记得，萧森的凉气打湿读书的长袍。雨后连绵的山峦比青螺还绿，草丛间微微的凉意侵入薜萝。用几升米汁浇洒佛像直到浇完，几片云根（山石）引得僧人多次前来。秋高气爽时在虎涧听到清亮的啸声，半夜在牛衣（喻指贫寒）上看到人们踏歌。如此幽美的景色却不能书写出来，白白地让这景色引起渔人披蓑的联想。重重的上天之路渺茫没有边际，为什么总是空自劳累在梦寐之中。千古以来万物之情都怨恨云雨（喻指世事无常），一时之间人事都化为虫沙（喻指死亡消逝）。大雁的信函寂寞秋天没有字（喻指没有音信），笔冢杂乱夜晚仿佛有花开。野外的客人前来交往谈论正事，点燃香还品评玉川（卢仝）的茶。零落成泥无声的石乳香，野人栖息住宿寄身于花房。书册残破红叶枫树仍然破碎，吃完寒菊英华菊花还未降霜。半榻的草虫同样寂寞，当时的风声鹤唳寄托着清狂的情怀。烟霞未必会让人养成癖好，多少的牢骚使人害怕遥望故乡。在山涧畔吟诗作赋此时的情怀，听泉水问石头心意十分分明。厌倦了游历哪里还想干涉人事，高卧又哪里关乎博取世间的名声。居住在好山之处成为密友，在无事的时候体现出平生的志向。这些年来见到客人常常很冷落，惭愧于黄鹂的几声啼鸣。湘帘寒冽卷起看到雨中山峰的青色，古老的树木空阔昏暗像是翠屏。病好之后写书笺注药谱，霜前取水续写《茶经》。蟪蛄停止吟唱山中方才日暮，蚨蝶飞来时梦已经醒来。野外的客人不知道焚烧笔砚（表示不再写作），前来问奇事还询问草玄亭（扬雄著书处，喻指学问之事）。闲来生计好像没有依靠，种药引泉事事都能做。孤冷的情怀常常厌恶客人，飘零的踪迹多半像僧人。卖掉鹔鹴（名贵的鸟羽衣服）仍然贫困有什么补益，鸲鹆（八哥）耕种之后也未曾悟道。一片野心谁可以询问，支离破碎地空自掩着一笼灯。并非是山岩沟壑能使我停留，安静地喜欢闲散之身渐渐早早地脱身。半岭上有人归来那是游子的地方，一帘秋意使读书楼显得衰老。逃避禅意酒力应该能持续千日，作赋的文心兴起四愁（喻指忧愁）。咫尺之间的风尘哪里能看到，请君回首看看那乱峰的上头。不用登高叹息国土沦陷（喻指自己的沉沦），狂放之时《梁甫吟》还未吟成。乱流中石头下沉分清了清浊，在局外看棋能看出棋局的深浅。伏枥（喻指怀才不遇）想要淹留千里的脚力，听到风声又使一秋的心火热。多年来在湖海之间成了什么事，只适合空谈坐在夕阳的阴影里。拜石盟花之事正浓，每每在幽兴之时最是平和。从来啼笑留存多少，如此浮沉能有二三。心中长久以来应该忘却色相，风流最终也不会堕入清谈。醒悟后知道文字成为障碍，从床头焚烧了几函笔（表示不再写作）。山楼寒冷之色在凛冽的朔风之中，双袖飘飘然经过云雾沾湿。天下有心之人独自老去，自古以来失意之事都相同。断霞映照在席上乌鸦在树上啼叫，远处的梵音无声僧人来到帘前。松树飒飒作响半窗惊起，石泉流水在夜里增添。芙蓉插在墙壁之上秀丽险峻，上面有仙书藏在石函之中。菊花小径荒芜只等待着酒，芰荷香老还未裁剪衣衫。溪上烟雾在薄暮中看那横屋，水汽在天晴时也布满山岩。赋写成后忽然惊得山鬼哭泣，新题的文章已经三缄其口（表示慎重不轻易示人）。

注释

指大酉山、小酉山。在今湖南省沅陵县西北。相传山上石穴中藏书千卷，后因以'二酉'称丰富的藏书或指学识渊博。；战国时齐公子孟尝君门下食客冯谖曾弹剑而歌，表示要求食鱼、乘车、养家等，后以'弹剑'比喻怀才不遇或有所求。；典出'塞翁失马'的故事，常用来比喻因祸得福、坏事变好事或得失无常。；佛教语。释家以寂灭为宗旨，故谓思虑寂静为禅寂。；一种小鸟，比喻见识短浅的人。；一种小鸟，常用来比喻弱小者或易于自足者。；指不食五谷，是道家的一种修炼方式。；'四愁诗'的省称，常表示忧愁。；指《梁甫吟》，是古乐府曲名，多用来抒发感慨。；这里指钟乳石，也可指茶名。

赏析

这首诗意境深远孤寂，诗人通过描写山居生活的种种情景，营造出一种清幽、落寞且充满禅意的氛围。诗中多处描写自然景色，如“溪烟吹落多成雨，云片飞来半是峰”，将溪烟与雨、云片与峰巧妙结合，动静相衬，使画面感十足，仿佛一幅山水画卷在读者眼前展开，展现出自然的神奇与美妙，同时也暗示出生活的变幻无常。在写作手法上，运用了大量的典故，如“文藏二酉升沉外，名寄寒山寂寞中”中的“二酉”指代学问渊博之处，“寒山”也有隐逸孤寂之意，这些典故的运用丰富了诗歌的内涵，使诗歌在简短的语句中蕴含了深厚的文化底蕴。还有“塞翁”的典故，表达了诗人对得失的豁达态度。同时，诗中运用了象征手法，像“松篁俱作老相知”里的“松篁”象征着诗人的高洁品质和孤独的陪伴者。情感表达十分复杂。既有对山居生活的喜爱，如“爱此幽丛住几时，松篁俱作老相知”，表现出诗人与自然景物的亲昵情感；又有对往昔的追忆和对人生得失的感慨，“十载伤心天也帝，半生回首是耶非”，流露出一种历经沧桑后的迷茫与惆怅。还有对自身孤独处境的描绘，如“人无真火冰为骨，心入寒灰藕未丝”，体现出诗人内心的孤寂与清冷。在主题思想上，诗人通过山居生活的写照，探讨了人生的境遇、得失、孤独、超脱等多重主题，表达了对尘世喧嚣的厌倦和对宁静、自由、高洁精神境界的追求。

主题与意象

山居孤寂感怀写景用典禅意抒情幽思超脱归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