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乐秋辞
清 · 李锴 · 七言
廌青山中秋雨充沛,秋风萧萧吹遍山林。先收割早高粱然后是谷物。老农清扫打谷场满脸欢喜,今年冬天能让妻儿吃饱饭了。果园里桃子果实累累枣树果实低垂,孩子们拿着长竿蹦跳着打枣,那是天然的童趣还未被完全破坏的时候。石床阴森靠着古树,头戴簪花做梦跳起儿时的舞蹈。豆花茂密薤叶肥壮,空葫芦竟然爬上邻家的篱笆,在小园里抱着瓮就能浇灌菜畦。庾郎虽然清贫又有什么可委屈的呢,每餐也有不少食物。那穿着鹿皮的老者身形臃肿,在牧牛的精舍旁边就是空屋,香炉和茶碗相伴安然舒适。修心研读《楞严经》契合精妙的佛理,不脱离世间万物的根尘。山僧在山中就安心于山的环境,穿着粗疏的葛衣拄着手杖,心境如云般自在,神态像鹤一样古朴。偶尔相互拜访喝新茶,手指着秋潭月影倒悬的景象。有个背着葫芦戴着斗笠的客人,骑着轻快的蹇驴,微风习习,那像云卷波流般自在的踪迹谁能追随。青溪草木葱茏岩石险峻,在北山之北南山之南。有风的走廊下年轻的女工拿着扫帚打扫,母亲在桑树下辛勤缝补,知道戒除淫欲之心、节省体力。一到夜里点上灯谈论秋雨,灯下的虫子也好像在互相倾诉。近日来努力交完官粮,里胥不来骚扰鸡猪安宁,男女老少一同欢乐交谈。西边邻居送黍东边邻居送瓜,轮流做宾主就像一家人。在溪南偶然遇到茶圣陆羽般的老者,喝他的美酒直到酒杯空了,在长松的荫庇下尽情舒展。放声大笑旁人不懂,难道一定要像《齐谐》那样记载怪异之事吗。村里的樵夫走进山里看不见山(被云雾遮蔽),草鞋踩进青苔的痕迹里,发髻上插着花肩负着柴薪。告诫儿子不要进入深山有老虎,拱手告诉我家中有老母亲。荒坡无人秋草繁茂,淡淡的云霞反射使得西边的树影发黑,牧人的歌声随风从山岩侧面飘下。村里的女孩如果认识柴门的路,一群鸡就会飞上山中的臭椿树。石头坳里有几间高耸的屋子,獐和鹿在场上过夜,鼬鼠爬上树木,上天如果眷顾我就像让美玉回归璞石(保持质朴)。拒绝被封侯拜相不是我的志向,游鱼欢快地游着忘记了江湖的广阔。
高粱,可以酿酒。古汉语中常见此用法,如陶渊明《和郭主簿》中‘春秫作美酒,酒熟吾自斟’。;一种多年生草本植物,可食用。在古文中常出现,如‘薤上露,何易晞’。;空壶,破瓦壶。《尔雅·释器》‘康瓠谓之甈。’;细葛布制成的衣服。《诗经·周南·葛覃》‘为絺为绤,服之无斁。’;这里形容房屋高耸的样子,是比较生僻的用法。;麇,獐子;麚,公鹿。泛指兽类。;鼬鼠。古文中有‘鼪鼬之径’等表述。
这首诗描绘了一幅丰富的秋日乡村生活画卷。从文学手法上看,全诗采用白描的手法,生动细致地勾勒出乡村的景色、人物和生活场景,如‘园桃累累枣垂垂,长竿踯躅跳群儿’,简单的几笔就描绘出果园里果实丰收时孩子们欢快打枣的场景。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人表达了对乡村生活的喜爱和向往,像‘大男小女同欢言。西邻饷黍东馈瓜,迭为宾主如一家’体现出乡村邻里之间和谐融洽的关系,充满温情。在意境营造上,诗中既有‘石床阴阴枕古树’的幽静,又有‘风廊稚女工拥彗,阿母桑户勤补缀’的生活气息浓郁的画面,动静结合,使整个乡村秋景充满生机与宁静的氛围。主题思想上,诗人通过对乡村秋景和生活的描写,展现了乡村生活的质朴、美好,表达了对这种简单生活的向往,同时也反映出一种淡泊名利、安于自然的情怀,如‘隐侯之拜非吾徒,游鱼泼泼忘江湖’明确表达出对功名利禄的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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