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郁曾发游秦归赋赠兼示胡圆表徐导柏二首

清 · 叶燮 · 七言

原文
十载惊沙积晓装,龙钟短策倦游梁
饥来惯逐长榆月,老去重沾绝塞霜
登岳何人携谢朓,入门无女问中郎
江波淮浪摧肝日,话比秦川路更长
去去空山学道装,难忘情处在河梁
劳生岁月宫桥柳,终古人琴断坂霜
水咽陇头留苦调,花然巷口映诸郎
秦宫汉殿秋原上,饱赠书生一枕长
译文 / 白话释义

石门的郁曾出发游历秦地归来写诗赠送给我,同时展示给胡圆表、徐导柏看,共两首。第一首:十年来在令人惊心的风沙中早晨整理行装,老态龙钟拄着短杖疲倦地游历梁地。饥饿时习惯追逐那长榆之上的月色(意即常在榆树下挨饿受冻赶路),年老时再次沾染上绝塞之地的寒霜。登上山岳时哪有像谢朓那样的人相伴,回到家门没有像蔡邕女儿那样聪慧的人来询问自己的状况。望着江波淮浪肝肠寸断之时,那诉说比从秦川归来的路途还要漫长。第二首:离去啊,穿着道装进入空山,难以忘怀的是在河梁分别的情景。辛劳的一生岁月就像宫桥边的柳树(暗示岁月流逝),从古至今人琴俱亡的悲哀就如同断坂上的寒霜。陇头流水呜咽仿佛留下悲苦的声调,巷口花朵盛开映照诸位少年。秦宫汉殿都在秋天的原野之上,这足够赠予书生长长的梦境(回忆)。

注释

形容年老体衰、行动不便的样子。唐·李端《赠薛戴》诗:‘交结惭时辈,龙钟似老翁。’;南朝齐诗人,与诗人登山相伴的典故表达渴望知音的心情。他的诗多描写自然景色,风格清逸秀丽。;这里指蔡邕,曾任中郎将。蔡邕为东汉时期著名文学家、书法家。;‘人琴俱亡’的简称,表达睹物思人、悼念死者之情。出自《世说新语·伤逝》。;陇山,借指边塞或偏远之地。古乐府有《陇头歌辞》。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两首诗运用了大量的典故。如‘登岳何人携谢朓’中引用谢朓的典故,以表达自己在游历中的孤独感,缺少知音相伴。‘入门无女问中郎’则用到蔡邕的典故,蔡邕曾被王允下狱死,其女蔡文姬流亡匈奴,后归汉,这里用以传达归家后无人关心自己遭遇的凄凉。‘终古人琴断坂霜’用‘人琴俱亡’的典故来表现人生的悲哀。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中弥漫着一种深沉的沧桑感和孤寂感。诗人多年游历,历经艰辛,归来时既有对岁月流逝、年老体衰的感慨,如‘十载惊沙积晓装,龙钟短策倦游梁’,也有归家后的寂寥与失落。在意境营造上,诗中构建了如‘饥来惯逐长榆月,老去重沾绝塞霜’这样荒寒、孤寂的意境,长榆下的月色、绝塞的寒霜都烘托出诗人的困苦与凄凉。主题思想上,主要是诗人对自己游历生涯的回顾,以及归来后的复杂心境,包括对人生经历、人情冷暖、岁月匆匆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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