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本是渥洼驹，汗血流光浥。

四蹄依木栈，七尺如壁立。

乍未亲鞭棰，苦怀在羁絷。

皮粘塞泥晕，鬣渍边雪汁。

寻常经百战，八阵惯出入。

阴山风似刺，朔幕电飞急。

朝连钲鼓嘶，夕绕旌旗集。

艰勚实备尝，奔腾日不给。

岂知功未成，局促归原隰。

骊黄任吹求，牝牡随捃拾。

王良与造父，见之当洒泣。

槎牙骨尚壮，万里直呼吸。

苜蓿清溪丛，一食凡马十。

明年会长征，慎勿嗟何及。

译文 / 白话释义

原本是渥洼所产的良马，汗水流淌润泽皮毛。四条蹄子依靠着木栈，马身像墙壁一样挺直。突然之间尚未经受马鞭的抽打，内心却为被束缚而痛苦。马皮粘着塞外的泥污痕迹，马鬃沾染着边疆的雪水。常常历经上百次战斗，习惯在八阵图中出入。阴山的风像针刺般凛冽，北方的天幕下雷电飞闪急促。早晨连着钲鼓嘶鸣，傍晚围绕着旌旗聚集。艰难困苦确实都尝遍了，每日奔波都忙不过来。哪里知道大功尚未告成，就困窘地回到平原低地。青马黑马任由人们挑剔，公马母马随便被人评说。王良和造父（古代善御者），看到这样的马也会落泪。马的牙齿参差不齐但骨骼还强壮，万里路程对它来说就像一次呼吸那样轻松。苜蓿在清澈的溪边成丛生长，它一顿的食量是普通马的十倍。明年将会踏上长途征程，千万不要叹息后悔莫及。

注释

指代神马。传说汉武帝时得神马于渥洼水中。；马络头和马缰绳，这里表示被束缚。；古代行军或歌舞时用以指挥进退、动静的两种乐器。；艰难辛苦。；广平与低湿之地，泛指原野。；黑色和黄色，这里指马的毛色，也泛指马。；采集、拾取，这里指对马的评判挑选。；春秋时晋国之善御马者。；西周时期著名御车者。；形容瘦马牙齿参差不齐的样子。

赏析

这首诗以瘦马为描写对象，采用托物言志的手法。在意境上，描绘出瘦马曾经的英勇和如今的落魄，如‘寻常经百战，八阵惯出入’体现其昔日的神勇，而‘皮粘塞泥晕，鬣渍边雪汁’等句勾勒出现在的困窘之态，形成鲜明对比，营造出一种壮志未酬而又饱受磨难的意境。在文学手法上，多处运用细节描写，像对瘦马的外形、经历细致刻画。情感表达上，诗人借瘦马表达自己怀才不遇、壮志难酬的愤懑之情，马的遭遇实则是诗人自身境遇的写照。主题思想上，反映出社会对贤才的不重视，有识之士得不到施展才华的机会。

主题与意象

托物言志怀才不遇壮志未酬细节描写对比贤才不遇借物抒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