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来家弟遂已破贼大桥为志数语

清 · 黎士弘 · 七言

原文
南塘小儿弄兵戏,抹额红巾等山魅。夜切人肝作脯甘,对裂轻缯如破絮。
杀人不死还等闲,随上军门求补吏。山中日日报揭竿,百道军书勒簿尉。
簿尉何能令请行,牙兵几队趋山际。昨日书来珍重看,云已破贼数十辈。
留之不可诛不胜,细作爰书别党类。我闻此语心独欢,贤者宁不当如是。
呜呼作贼不死死者冤,民不作贼将徒然。
译文 / 白话释义

家书到来告知小弟已经在大桥击破贼寇,为此写下几句话。南塘的小贼们像孩童把玩兵器当作游戏,头上裹着红巾就如同山中鬼怪。夜里割取人肝当作肉脯吃得甘美,撕裂轻薄的丝织品就像撕开破棉絮一样随意。杀人之后不被处死还不当回事,跟着来到军门谋求官职。山中每天都有人举竿起义,众多的军情文书责令簿尉(去平乱)。簿尉哪有能力却只能请求前往,率领几队牙兵奔赴山间。昨天慎重地看家书,说已经击破数十个贼人。留下他们不行,诛杀又杀不完,于是仔细撰写案情记录区分党羽类别。我听到这些话心中独自欢喜,贤能的人难道不应当如此吗。唉,做贼的不死而死去的人就冤屈了,百姓不做贼就没有活路了。

注释

束在额上的头巾。;肉干。这里指贼寇将人肝当作肉脯。;古代对丝织品的总称。;主簿和县尉,都是古代官职名。;指亲兵或卫兵。;古代记录囚犯供辞的文书。

赏析

这首诗在文学手法上,叙事与抒情相结合。前部分细致地描写贼寇的恶行,如‘夜切人肝作脯甘,对裂轻缯如破絮’,通过恐怖、残忍的画面展现贼寇的凶残无道,采用了夸张的手法来强化这种效果,让人触目惊心。情感表达方面,诗人对贼寇是充满厌恶与愤恨的,对民众被逼为贼的现象有着深沉的同情。诗中‘我闻此语心独欢’一句又表达出对家弟破贼成果的欣喜。在意境营造上,前半部分塑造出一种混乱、黑暗、恐怖的社会环境氛围,而后半部分随着家弟破贼之事又有了一种希望和振奋的感觉。主题思想上,反映了当时社会的动荡不安,贼寇横行下民众的悲惨生活,以及对正义平乱力量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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