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皓图歌

明 · 王九思 · 七言

原文
征夫血染长城地,诸生魄落咸阳市
博浪沙中客漫惊,商颜山下人先避
沐猴授首乌江底,汗马论功未央里
上皇生儿与仲多,戚姬有子真如意
鼎足摇摇谁与扶,吃口期期亦是愚
赤松黄石有仙诀,具书奉币奔山嵎
冥鸿徒侣云间落,野鸡母子宫中跃
汉庭罗网竟何为,商山芝草仍堪嚼
芝草几茎经几春,商山此日无此人
楸枰散乱随流水,松桂萧条空白云
高车驷马忧方大,龙湫虎穴人争坐
立志不从东海游,甘心况受西山饿
千古闲情笑我痴,四翁不见使人思
聊对画图歌一曲,疑闻风雨下长陂
译文 / 白话释义

出征士兵的鲜血染红了长城脚下的土地,众多儒生在咸阳市丢了性命。在博浪沙行刺秦始皇的刺客白白受惊一场,商颜山下的四位老人早早地躲避起来。项羽如同沐猴而冠最终自刎于乌江,刘邦在未央宫论功行赏。太上皇的儿子中刘邦排行老二,戚姬生的儿子真的很合刘邦心意。汉室江山摇摇欲坠谁来扶持呢,口吃的周昌据理力争也显得有些愚笨。赤松子和黄石公有成仙的秘诀,(四皓)带着书信和礼物奔向山间。高飞的鸿雁和它的同伴落在云间,野鸡和母鸡在宫中跳跃(暗指吕氏专权)。汉朝朝廷布下罗网又有何用,商山的芝草仍然可以咀嚼(四皓仍能隐居)。芝草生长了多少年经历了多少春天,如今商山已经没有这四个人了。棋盘散乱随流水漂走,松桂萧条只有白云空悠悠。乘坐高车驷马的人忧虑很多,而龙湫虎穴(指隐居之地)却有人争着前往。立志不跟随东海的仙人游玩,甘心在西山挨饿(指隐居守节)。千古以来闲适的情怀笑我痴傻,看不到商山四皓真让人思念。姑且对着画图唱一曲,仿佛听到风雨从长长的山坡下过来。

注释

地名,位于今河南省原阳县东郊,张良曾在此地刺杀秦始皇。;山名,商山四皓隐居于此。;猕猴,此处为典故‘沐猴而冠’,讽刺项羽空有其表。;汉代宫殿名,这里代指汉宫。;赤松子,传说中的仙人。;黄石公,也是传说中的仙人。;山角,此处指隐居的地方。;棋盘,古时多用楸木制作棋盘。

赏析

这首诗在文学手法上运用了诸多的典故。如‘征夫血染长城地’暗指秦始皇征夫修筑长城之事;‘博浪沙中客漫惊’提到张良博浪沙刺秦之事;‘沐猴授首乌江底’说的是项羽之事,通过这些典故丰富了诗歌的内涵,也暗示了历史的沧桑变幻。在情感表达上,既有对商山四皓隐居生活的向往和崇敬,又有一种对历史上朝代兴衰、人事无常的感慨。在意境营造方面,诗中描绘了如‘楸枰散乱随流水,松桂萧条空白云’这样清冷、寂寥的画面,渲染出一种物是人非、昔盛今衰的氛围。主题思想上,通过对历史事件和人物的回顾与思考,表达了对商山四皓那种隐居避世、坚守气节的赞赏,同时也透露出对世事无常的无奈与喟叹。诗中叙事与抒情相结合,在叙述历史故事和描绘画面的过程中,自然地抒发了自己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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