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迁

清 · 雷钟德 · 五言

原文
龙门下河水,千载流呜咽。
中有文史声,太史昔愁绝。
发愤次旧闻,万怪纷诡谲。
幽如暗泉鸣,纡曲势百折。
仿佛三神山,烟云倏起灭。
仙姬下湘渚,可望不可亵。
驰骤风雨来,万马????金铁。
忽如牛弩张,剑斫生蛟血。
千秋存史法,笔力固高洁。
自公创兹体,班范继论列。
各成一家言,惟公尤度越。
高怀多寄托,奇气恣宕跌。
是非虽颇谬,感愤固有说。
译文 / 白话释义

龙门之下的黄河水,千年来流淌着呜咽之声。河水之中有文史的声音,太史公往昔愁苦到极点。他发愤编排旧有的传闻,众多怪异之事纷纭诡谲。幽深如同暗泉鸣响,迂回曲折姿态百转。仿佛海上的三神山,烟云忽然升起又忽然消失。如同仙女降临湘水之滨,只可远望而不可亵渎。(文章的气势)像风雨突然来临,如同万马奔腾金铁交鸣。忽然又像强弩拉开,宝剑砍杀蛟龙流出鲜血。千秋万代留存着作史的法则,笔力确实高妙圣洁。自从司马迁开创了这种体例,班固、范晔相继论述。各自成就一家之言,只有司马迁尤其超越众人。他高尚的情怀多有寄托,奇特的文气放纵跌宕。他在史书中的是非评判虽然颇有错误之处,但他的感愤之情本来就有说法。

注释

奇异,奇怪。这里形容《史记》中记载的众多怪异之事的奇特状态。;湘水之滨。渚,水中小块陆地。;撞击。'万马鏦金铁'形容文章气势如万马奔腾撞击金铁,非常有力量。;用牛筋为弦的弩弓,这里形容力量强大。;砍,削。'剑斫生蛟血'形容文章的笔锋凌厉。

赏析

这首诗从文学手法上来看,运用了大量的比喻来描绘司马迁所著《史记》的风格特点。如‘幽如暗泉鸣,纡曲势百折’将《史记》叙事的幽深曲折比作暗泉鸣响,百转千回;‘仿佛三神山,烟云倏起灭’等句,形象地展现出《史记》内容的奇幻变化。在情感表达上,诗人对司马迁充满了崇敬之情,赞美他笔力高洁,‘千秋存史法’,肯定他开创纪传体通史体例的巨大贡献,‘自公创兹体’。同时也对司马迁在《史记》中表达的感愤有所理解,尽管指出其中‘是非虽颇谬’,但也认为他的感愤是有原因的。在意境营造上,通过对龙门河水呜咽、三神山的烟云变幻、仙姬降临等景象的描绘,营造出一种奇幻、幽深且富有历史感和文化底蕴的意境。主题思想主要围绕着对司马迁及其《史记》的评价展开,既有对其文学价值的高度肯定,也有对他史学观点的辩证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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