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友赴试巨野送之西门时方有外舅之戚极目无聊归不得卧作诗五首却寄以风云入壮怀为韵 其二
宋 · 葛胜仲 · 五言
这个年轻人很早便有所建树,志向高远超过天上的浮云。在州巷中从容自得,因才智出众而颇有名声。带着书籍跟从我交游,雕琢(文章)更加勤奋。满肚子的经史学问,最初用心时就不分散。解读疑篇很快就能完成,确切的论断能挫败纷纭众说。文章辞句接近道的要旨,见到的人自愧不如而把笔焚毁。与鲁国诸位儒生并肩(指才华相当),温和可亲散发着清香的品德。在济阳的战事(此处可能是类比科举考场如战场)中,足以扫灭众多敌手。现在就呼唤着祝贺的酒,等待你归来建立功勋。
高尚其志,出自《六韬·上贤》:‘士有抗志高节以为气势,外交诸侯,不重其主者,伤王之威。’;wēi yí,从容自得的样子,《诗·召南·羔羊》:‘退食自公,委蛇委蛇。’;携带书籍,《庄子·天道》:‘孔子西藏书于周室。子路谋曰:‘由闻周之徵藏史有老聃者,免而归居,夫子欲藏书,则试往因焉。’孔子曰:‘善。’往见老聃,而老聃不许,于是繙十二经以说。老聃中其说,曰:‘大谩,愿闻其要。’孔子曰:‘要在仁义。’老聃曰:‘请问,仁义,人之性邪?’孔子曰:‘然。君子不仁则不成,不义则不生。仁义,真人之性也,又将奚为矣?’老聃曰:‘请问,何谓仁义?’孔子曰:‘中心物恺,兼爱无私,此仁义之情也。’老聃曰:‘意,几乎后言!夫兼爱,不亦迂夫!无私焉,乃私也。夫子若欲使天下无失其牧乎?则天地固有常矣,日月固有明矣,星辰固有列矣,禽兽固有群矣,树木固有立矣。夫子亦放德而行,循道而趋,已至矣;又何偈偈乎揭仁义,若击鼓而求亡子焉?意,夫子乱人之性也!’孔子归,三日不谈。弟子问曰:‘夫子见老聃,亦将何规哉?’孔子曰:‘吾乃今于是乎见龙!龙,合而成体,散而成章,乘云气而养乎阴阳。予口张而不能嗋,予又何规老聃哉!’子贡曰:‘然则人固有尸居而龙见,雷声而渊默,发动如天地者乎?赐亦可得而观乎?’遂以孔子声见老聃。老聃方将倨堂而应,微曰:‘予年运而往矣;子将何以戒我乎?’子贡曰:‘夫三王五帝之治天下不同,其系声名一也。而先生独以为非圣人,何也?’老聃曰:‘小子少进!子何以谓不同?’子贡曰:‘尧授舜,舜授禹,禹用力而汤用兵,文王顺纣而不敢逆,武王逆纣而不肯顺,故曰不同。’老聃曰:‘小子少进!余语汝三王五帝之治天下。黄帝之治天下,使民心一,民有其亲死不哭而民不非也。尧之治天下,使民心亲,民有为其亲杀其杀而民不非也。舜之治天下,使民心竞,民孕妇十月生子,子生五月而能言,不至乎孩而始谁,则人始有夭矣。禹之治天下,使民心变,人有心而兵有顺,杀盗非杀,人自为种而天下耳,是以天下大骇,儒墨皆起。其作始有伦,而今乎妇女,何则?其世乱矣。三王五帝之治天下,名正言顺而已矣。实则治其内,虚则治其外。是故其声挥发,其名高明。是以终身不勤,而天下平。今夫子所谈,皆其外也,岂有内者乎?’子贡曰:‘夫子之极言也。’老聃曰:‘夫极言者,狂而不信者也。’子贡归,以告孔子。孔子曰:‘彼假修浑沌氏之术者也;识其一,不知其二;治其内,不治其外。夫明白入素,无为以通;乃至大顺。彼其所谓明也,是乃大暗也。彼其所谓善也,是乃大不善也。夫顺天者,天亦顺之;逆天者,天亦逆之。天之所助,人之所助;人之所助,天之所助。天之所助,顺天者也;人之所助,信人者也。夫顺天而信人者,人之所助也。故曰:“顺天者昌,逆天者亡。”此之谓也。’子贡闻之,蹴然变色,怅然若失,走出三十里,乃寤。其弟子曰:‘夫子何怅然若失?’子贡曰:‘吾不知天之高也,地之厚也;吾见夫子之至大也,吾遂以为天下莫能及夫子也;今吾闻老聃之言,吾乃知吾向之浅陋也。吾不及夫子远矣!’挟书就是从这个故事中表达出携带书籍的意思,用于形容好学。;雕琢,加工(玉石等),《诗·大雅·棫朴》:‘追琢其章,金玉其相。’;pián pián,形容人腹部肥满,这里指学识渊博,《后汉书·文苑传上·边韶》:‘边孝先,腹便便。懒读书,但欲眠。’;duō jiē,一呼一诺之间,即顷刻、瞬间,晋·左思《咏史》诗之八:‘俛仰生荣华,咄嗟复凋枯。’;chā jiān,比肩,地位相等,《管子·轻重甲》:‘管子差肩而问曰:‘吾不籍吾民,何以奉车革?’;和气,态度好,晋·陶潜《和郭主簿》之一:‘蔼蔼堂前林,中夏贮清阴。’;亦作“策勋”,记功勋于策书之上,《左传·桓公二年》:“凡公行,告于宗庙;反行,饮至、舍爵、策勋焉,礼也。”
这首诗在文学手法上运用了多种描写方式。开篇以‘此子早树立,抗志高浮云’直接描写友人年少便有高远志向,采用了正面描写的手法。在刻画友人形象时,‘便便经与史,用志初不分。疑篇了咄嗟,确论摧纷纭’等句通过对友人学问、解疑能力等方面的描写,从侧面烘托出友人的博学多才、见解独到。情感表达上,充满了对友人的赞赏与期待。诗中处处流露出对友人的钦佩,如‘文辞近道要,见者笔为焚。差肩鲁诸儒,蔼蔼扬清芬’等句,对友人的文辞、品德给予高度评价。而‘只今呼贺酒,伫子归策勲’则表达出对友人参加科举考试充满期待,希望他能够高中而归的美好祝愿。在意境营造方面,诗中既有高远志向如‘抗志高浮云’的壮阔意境,又有对友人品德‘蔼蔼扬清芬’的淡雅描绘。主题思想上主要是赞扬友人的才学品德,并表达对友人赴试成功的祝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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