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赵漕偁

宋 · 徐积 · 五言

原文
人之古貌,心未必醇
心醇貌古,或非通人
我视赵公,其貌甚古
心德俱醇,通达明悟
我曹山野,岂足尽知
但据所见,以类可推
大河之说,何其通达
精简平允,明辨昭皙
盖其心得,身至自阅
坐而可言,起而可设
又云九河,勿守故迹
但求禹意,然后为得
此说尤奇,汉儒不及
我自黑头,尽心河渠
逢人辄问,三十年余
得公此说,庶几成书
既讲大河,遂及赈饥
如此方略,所系甚大
乡官胥徒,实为巨害
使领虽贤,吏不可乏
必得官吏,斯为善法
可为利泽,可制奸猾
如其备预,莫若义仓
勿取军民,勿法隋唐
裒多益寡,斯谋乃臧
损上益下,民悦无疆
可自王公,下至选人
每月之俸,百取一分
凡千钱者,其出钱十
斛取一升,缣取一疋
各从本所,贮其本色
主者不劳,但视其籍
不移一符,不烦一力
月知所增,岁知所积
出者不劳,如无所出
其所损者,毫毛涓滴
一仓之内,诸所畜聚,尽是官俸
凡皆为民,不得移用
即移用者,法不可纵
不以去官,不以赦原
设法如此,其谁敢干
古人所贵,讲辨之学
应而弗精,询谋诹度
惟是陋生,不足待问
问而不应,应而不精
君子不为,非人之情
惟是弗精,面目腼然
在乎复教,庶无后愆
译文 / 白话释义

人的外貌古朴,内心不一定醇厚。内心醇厚外貌古朴的,或许不是学识渊博之人。我看赵公,他的外貌非常古朴。内心品德都很醇厚,通情达理聪明有悟性。我们这些山野之人,哪里能够完全知晓。只是根据所见到的,依此类推。关于大河(黄河)的见解,多么通达啊。简洁精要公平恰当,清晰明白。大概是他心中有所得,亲身经历而看到的。坐着能谈论,起来能实施。又说黄河九条河道,不要墨守旧的河道痕迹。只要探求大禹治水的本意,然后才算有所得。这个说法尤其奇特,汉代的儒生比不上。我从年轻的时候,尽心尽力于河渠之事。碰到人就询问,已经三十多年了。得到赵公这个说法,差不多可以写成书了。讲完黄河的事情,于是说到赈济饥荒。像这样的策略方法,关系非常重大。地方上的小官吏实际上是巨大的祸害。即使长官很贤明,办事的官吏也不可或缺。一定要有好的官吏,这才是好的方法。可以成为有利民众的恩泽,可以管制奸诈狡猾之人。如果要做防备,不如义仓。不要从军民那里获取,不要效仿隋唐的做法。削减有余的补给不足的,这个计谋才好。减损上位者的利益增益下层百姓的利益,百姓就会无比喜悦。可以从王公大臣,下到候选的官员。每月的俸禄,抽取百分之一。凡是一千钱的,拿出十钱。一斛取一升,一匹缣取一匹。各自从自己的地方,储存原本的物资。主管的人不劳累,只要查看簿籍。不传递一个文书,不烦劳一点人力。每月知道增加了多少,每年知道积累了多少。拿出的人不劳累,就像没有拿出一样。他们所损失的,是毫毛点滴。一个仓里面,所有储存聚集的,都是官员的俸禄。都是为了百姓的,不得挪作他用。如果挪用的,法律不能放纵。不因离职,不因大赦而原谅。设立法律像这样,还有谁敢触犯。古人所看重的,是讲论辨析的学问。回应却不精深,询问商议。只是我这个浅陋之人,不足以等待被问。问了却不回应,回应了却不精深。君子不这样做,这不符合人之常情。只是因为不精深,脸上就很羞愧。在于再受教导,希望没有后来的过错。

注释

醇厚、淳朴。;学识渊博之人。;清晰明白,皙,xī。;救济饥荒。;小官吏,徒役。;削减有余以补不足,裒,póu。;好,善。;羞愧的样子,腼,miǎn。;商议,考虑,诹,zōu。

赏析

这首诗从文学手法上看,较为直白质朴,以平铺直叙的方式来阐述对赵漕偁的认识与评价,以及赵漕偁相关见解的重要意义。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人对赵漕偁充满敬佩与推崇,如描述赵公外貌古朴且内心品德醇厚,对其关于大河的见解更是赞誉有加,认为汉儒都不及。在意境营造上并不刻意追求悠远深邃的意境,而是以写实的风格呈现对人和事的看法。主题思想明确,一是表达对赵漕偁为人和学说的肯定,二是围绕赵漕偁的一些施政方略如大河治理、赈济饥荒、义仓设置等展开论述,体现出这些方略在利民、治政方面的重要性,同时也表达了诗人自己在这些事务上的态度和思考。诗中还强调了古人对讲辨之学的重视,表达自己学问不足时的羞愧之感,从侧面反映出对真才实学的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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