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楚酒楼歌
明 · 欧大任 · 七言
五岳没能去游历,十岳也终究未曾涉足。像他们二位这般清狂的人能有谁呢?洒脱不凡,无所希求。不去像尚平那样处理朝歌之事而执杖披笠(隐去),却来到金陵寻找孙楚的酒楼。我听闻孙楚有英气焕发的姿容,谁能允许他以石漱口、以流为枕(而纵情山水)呢?征西司马这一官职不低微,在扶风担任记室(的抱负)却未能实现。司马氏的山河日益分裂,酒楼中的人已经化为荒丘中的枯骨。山东的才子喜爱明月,裹着头巾还穿着紫绮裘衣。在石头城下买美酒,吴地的女子搀扶着醉客,秦地的女子唱歌。澄澈的江水如洁白的丝绢,眺望吴越之地,这样的乐事便足以流传千秋。如今王郎和张郎也是擅长文词的大家,寻访古迹,好奇之下带着图册。在城西划着船到女儿湖,醉醺醺地在旧日的荆棘丛中寻觅孙楚(的遗迹)。空对着玉杯唱着《零雨》诗章,却看不到穿着绣衣来迎接的人。哎呀,百尺高楼哪里没有呢,你可以去问问李白。
形容品格卓异不凡。崎嵚,本意为山险峻的样子,这里形容人的卓异;历落,形容人的洒脱不拘束。;旧时指隐居生活。出自《世说新语·排调》,孙楚说‘所以枕流,欲洗其耳;所以漱石,欲砺其齿。’原是用错的词,后成典故。;官职名,这里指孙楚曾担任的职位。;官名,在本诗中指孙楚在扶风担任的职位,负责文书等事务。;是司马的隐语,这里指代晋朝,因晋朝为司马氏政权。;玉制的酒器。
这首诗在意境上呈现出一种古今交错、繁华与落寞对比的画面。诗中既有对古人孙楚的追念,如‘我闻英绚之姿是孙楚,谁容漱石而枕流’,勾勒出孙楚潇洒纵情的形象,又有对往昔盛景的想象,像‘石头城下沽美酒,吴姬扶醉秦女讴。澄江净练望吴越,此事便足三千秋’描绘出热闹而富有诗意的场景。在写作手法上,运用典故自如,‘不从朝歌理尚平之杖笠’,借尚平的典故来衬托所写之人的清狂。多处用对比,如古今的对比,昔日孙楚的潇洒和如今遗迹难寻的对比。情感表达复杂,既有对古人的倾慕,对往昔盛景消逝的惋惜,也有对当下文人寻访古迹行为的一种感慨。主题思想上,通过对孙楚酒楼的追念和相关人事的叙述,表达了对历史变迁、人事更迭的思考,以及对往昔文化盛景的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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