塘上行

明 · 黎景义 · 五言

原文
蒲生何蔌蔌,中有孤雁鸣。
羽族不重偶,矧云庶汇灵。
国破家已灭,人义亦仳离。
新人本雠敌,蒙惭奉帚箕。
从一道靡终,艰以立玄黄。
爱憎任世态,铄金安足伤。
黄鹄歌既哀,青陵衣且腐。
前史传馨谈,岂厥未尝睹。
曷为成败异,弃捐合卺恩。
曷为谷死别,弃捐剑下魂。
出亦勿苦愁,入亦勿苦愁。
背天谅巨辜,忘配乃微尤。
浮云旦夕变,湍水东西流。
拜命徂九原,何颜觌幽州。
译文 / 白话释义

菖蒲生长得多么茂盛,中间有孤雁在鸣叫。鸟类都不重视配偶,何况是世间万物之灵(的人类)。国家破灭家庭已经消亡,做人的道义也已离散。新人原本是仇敌,(我)蒙羞操持家务。跟从(丈夫)却不能善终,艰难地在天地间立身。爱憎任由世间的态度(摆布),众口铄金又何足悲伤。黄鹄的歌声已经很哀切,青陵台的传说(中的衣服)也已腐朽。前代史书流传着美好的言论,难道他们不曾目睹(这样的事)。为什么成败不同,就抛弃曾经成婚的恩情。为什么生死之别,就抛弃剑下的冤魂。出门不要愁苦,进门也不要愁苦。违背天理实在是大罪过,忘记配偶是小过错。浮云早晚都会变化,湍急的水流东西流淌。受命前往九原(死去),有何颜面见到幽州(这里指代丈夫)。

注释

形容植物茂盛的样子。;何况。;众多事物,这里指世间万物。;夫妻分离,特指妇女被遗弃。;仇人,仇敌。;没有好的结果,不能善终。;天地,这里指在天地间立身。;熔化金属,这里指众口铄金,喻舆论力量大。;可能是用青陵台的典故,传说中是爱情悲剧发生的地方。;旧时成婚的一种仪式,这里代指成婚的恩情。;相见,面对。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开篇以‘蒲生何蔌蔌,中有孤雁鸣’起兴,通过描绘蒲草茂盛中孤雁哀鸣的景象,奠定了一种孤独、哀伤的氛围,为后文的抒情做铺垫。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人抒发了一种极度哀怨、悲戚的情感,从‘国破家已灭,人义亦仳离’可见因国破家亡带来的人道丧失的悲痛,而‘新人本雠敌,蒙惭奉帚箕’则表达了对新人得宠而自己蒙羞的哀怨。在意境营造上,诗中充满了一种破败、凄凉的意境,像‘浮云旦夕变,湍水东西流’借助浮云的变幻和水流的不定,烘托出世事无常的氛围。主题思想上,诗人通过自身的遭遇,反映了在乱世之中个人命运的悲惨,以及传统道德伦理在动荡中的崩塌,同时也表达了对丈夫薄情寡义的谴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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