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长道中作饥来驱我去二首寄呈刘卢二御史

宋 · 刘一止 · 五言

原文
饥来驱我去,去去复何之。
西风迎马头,背日霜林披。
十年京洛尘,衣弊因改为。
岂惟衣日化,面目亦已缁。
功名误少小,辛苦道老黧。
追惟中自惊,恍声失旦鸡。
安得如虚空,万境俱一齐。
我心无去来,我马随东西。
译文 / 白话释义

饥饿驱使我离开,离开啊又去往哪里呢?西风迎面吹向马头,背对着太阳,经霜的树林叶子纷披。在京城洛阳度过十年,衣服破旧因而更改(新衣)。哪里只是衣服一天天变化,面容也已经变得黝黑。年少时被功名耽误,到老来辛苦而面色枯黄。追想起来内心自己惊惶,就像误了报晓的公鸡发出恍然的声音。怎样才能像虚空一样,万千景象都融为一体。我的心没有去来(没有挂碍),我的马就随意东西(任其奔走)。

注释

驱使,迫使。;分开,散开。这里形容霜林树叶纷披的样子。;黑色。这里指面容变得黝黑,[zī];黑中带黄的颜色,形容面色枯黄,[lí];追思,回想。;恍然的声音。这里指像失了时的公鸡发出的那种恍然的声音,表达一种惊惶。;误了报晓的公鸡。常用来比喻失职或犯错误的人。

赏析

这首诗在意境上营造出一种萧索、迷茫又带有自我反思的氛围。诗人以‘饥来驱我去’开篇,直接点出自己的窘迫处境,奠定了全诗的基调。在写作手法上,运用了叙事与抒情相结合的方式,如描述自己在京城十年的经历,‘十年京洛尘,衣弊因改为。岂惟衣日化,面目亦已缁’,通过衣服的破旧变化以及面容的改变,深刻地反映出岁月的沧桑和经历的坎坷,这是一种以小见大的手法。同时,诗人将自己比作‘失旦鸡’,形象地表达出对过去追求功名而虚度光阴的悔恨之情。情感表达上,充满了对过去被功名耽误时光的懊悔,对当下困苦处境的无奈,以及对一种超脱自在境界的向往。主题思想围绕着对人生经历的反思展开,既有对过去的追悔,也有对未来的迷茫与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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