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董北苑秋江待渡图歌为汪大椿赋
明 · 张宇初 · 七言
山是那样幽深,水是那样悠长,高树疏落依傍着高高的山丘。夕阳落在地上,水鸟飞散,两三个归客呼喊着行船。清冷的寒霜覆盖原野,晚风吹得很急,白露沾湿衣袖,寒冷的江水奔流。远处的芦苇小洲飘着红叶,水边和荒桥边乱山一片碧绿。迂回的汀洲和迷乱的江岸有几户渔家,雨过天晴明月在高远天空下像鸟儿的双翅。自古以来绘画技法唯有荆浩、关仝,董北苑还能被推许在李成、郭熙之间。不雕琢巧妙意趣却合乎天然造化,云烟浅淡描绘出江南的山峦。汪大椿才华出众犹如群马中的良骥,文章绘画有所成而探究画意。珍藏这幅画将近十年,在绢帛上尽情挥毫每每充满气势。惭愧我年少时游历吴越,像壶仙那样泼墨作画倾尽金壶的墨汁。风雨波涛在一尺大小的绢帛上,稍微看到《龙马图》这样的易画。长久丢弃笔墨而借云而卧,乔木再次成为青珊瑚。云中的山,天边的水,昔日想要尽情游历如今已经疲倦了。锦官城的春色锦绣围绕却空荡,画阁晴天的光辉被香雾洗净。湘水有闲适的情致在兰蕙丛中,剡溪有超逸的兴致在山林之间。喜爱你正当美好的年华而笑我衰老,琴书满座娱乐着清幽的光辉。在青云中高高举步矫健地振翅高飞,使家族的光辉荣耀闪耀绚烂。得与失有多少交替变换,遗留的墨宝虽少却珍贵无比。尘世中驱驰着等待渡河的人,山谷的雾气河流的水汽竞相高低起伏。严滩的钓艇像一片微小的树叶,吃到鲈鱼肉就轻视称王称霸的事。
凫,野鸭;鹥,鸥鸟。泛指水鸟。;覆盖原野。'被'在这里是覆盖的意思。;水边。;指五代画家荆浩、关仝,他们以山水画著称。;董北苑,即董源,五代南唐画家。;传说中鲛人所织的绡,亦借指薄绢、轻纱。这里指作画的绢帛。;未详指具体何人,应是善于作画且潇洒豪放如同仙人的画家代称。;一种画作,可能与龙马有关的画作,有特殊的艺术价值。;东汉严光隐居垂钓处,在浙江桐庐县富春江畔。
这首诗在意境营造上,开篇描绘出一幅幽远宁静的秋江图,通过描写山、水、乔林、夕阳、凫鹥等自然景象,构建出一种悠远、清冷的氛围,如'山幽幽,水悠悠,乔林落落依崇丘。夕阳在地凫鹥散,二三归客呼行舟',仿佛将读者带入那秋江的傍晚。在写作手法上,先写景后抒情议论。写景细致入微,对秋江的各种景物描写错落有致,色彩鲜明,如'蒹葭远渚飘叶赤,浦溆荒桥乱山碧',红白绿的色彩交织。抒情部分则结合对人生的感慨,如对自己年少经历与如今状态的对比,对汪大椿才华的夸赞等。情感表达丰富,既有对秋江景色的喜爱,对董北苑画作艺术价值的推崇,又有对自己青春不再的感慨,对汪大椿的欣赏与祝福,还有对尘世名利的看淡。主题思想上,以题画为契机,探讨了画作艺术、人生境遇、尘世名利等多方面的内容。从对画的品鉴到自身的经历与感悟,再到对汪大椿的期望,层层递进,使整首诗内容丰富而多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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