薙发

明 · 李贽 · 五言

原文
空潭一老丑,薙发便为僧
愿度恒沙众,长明日月灯
有家真是累,混俗亦招尤
去去山中卧,晨兴粥一瓯
为儒已半世,食禄又多年
欲证无生忍,尽抛妻子缘
大定非关隐,魂清自可人
而今应度者,不是宰官身
译文 / 白话释义

在空潭边有一个老而丑陋之人,剃发之后就成为僧人。希望超度像恒河沙数那么多的众生,让日月之灯长明。有家室实在是一种拖累,混迹于俗世也会招致怨恨。就这样去往山中卧居,早晨起来喝一碗粥。做儒生已经半辈子了,领取俸禄也有很多年。想要证得无生法忍,就要抛却和妻子儿女的缘分。真正的大定并不在于隐居,灵魂清澈自然就令人称许。而现在应该被超度的,不是那些为官之人。

注释

剃发。在佛教中,薙发是出家的一种重要仪式,表示与世俗的分别。;恒河沙数的众生。‘恒沙’是形容数量极多,佛教中常用以表示无限多的众生,体现出一种普度众生的胸怀。;佛教术语,是指观诸法无生无灭之理而谛认之,安住且不动心。诗中表达主人公想要达到这种佛教的修行境界。;享受俸禄,这里指为官任职领取俸禄,表明主人公之前的儒生为官经历。;在佛教语境下,可理解为一种深度的禅定境界,也可泛指一种安定的状态,这里强调真正的安定与隐居与否无关。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此诗采用直叙的方式,直接表达出主人公薙发为僧的缘由与心境。首联点出薙发为僧的事实,简洁明了。颔联表达了僧人普度众生的宏大愿望,借‘恒沙众’‘日月灯’等意象,营造出一种慈悲、宏大的意境。颈联中‘有家真是累,混俗亦招尤’直白地阐述对家庭和世俗的厌弃之感,情感表达较为直接。尾联‘而今应度者,不是宰官身’似乎蕴含着对为官者难以超脱的一种看法,主题思想上反映了对尘世的厌弃、对佛教修行境界的向往,以及一种超脱世俗的精神追求。整首诗情感表达较为直白质朴,意境带有一种出世的清冷和对佛理境界的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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