僮归

清 · 钱载 · 五言

原文
僮沈仆于钱,乃祖父以来。
父衍忤我祖,遣去辞其侪。
卅年数飘转,担薪鬻官街。
一日我父起,秋风扫庭槐。
我旁见僮父,泥首堂南阶。
自言有此儿,多病奴已衰。
谅当委沟壑,乞主怜孤孩。
僮留父竟去,去去不复回。
明旦忽有耗,溘然随黄埃。
译文 / 白话释义

僮仆沈氏一心扑在钱上,这种情况从他祖父那时候就开始了。他的父亲违背我祖父的意思,被打发走并告别了他的同类(其他僮仆)。三十年来多次漂泊辗转,挑着柴薪在官府大街售卖。一天我的父亲起身(看到他),秋风扫着庭院里的槐树。我在旁边看到僮仆的父亲,在堂屋南边台阶上叩首至泥。自己说有这么个儿子,自己多病而且已经衰老。料想将会死在沟壑之中,乞求主人可怜这孤单的孩子。僮仆被留下而他的父亲最终离去,一去再也没有回来。第二天早晨忽然有消息传来,他已经突然死去化为黄土了。

注释

逆,不顺从。在这里指僮仆的父亲不顺从诗人的祖父。;等辈分,同类的人们。这里指其他僮仆。;卖。表明僮仆以卖柴为生。;忽然,突然。形容僮仆父亲的突然离世。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采用了叙事的手法,按时间顺序和事件发展脉络讲述僮仆及其父亲的故事。通过朴实无华的语言描绘出僮仆家庭的境遇,没有华丽的辞藻,却能真切地呈现生活的残酷和小人物的无奈。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中流露出对僮仆及其家庭不幸遭遇的同情。对于僮仆父亲的描写,如‘泥首堂南阶’,生动地展现出他为儿子求情时的卑微姿态,增强了这种同情之感。在意境营造上,‘秋风扫庭槐’一句,以景衬情,萧瑟的秋风扫着庭院槐树的景象,烘托出一种凄凉、萧索的氛围,暗示着人物命运的悲凉。主题思想上反映了底层人物生活的艰难困苦以及生死无常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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