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叶落归故根，孤云有时还

凶年闾里尽，谁门今幸全

全者自何归，皮肤半不完

百租丛其身，欲诉谁见怜

吾家十八军，独我犹从战

昨当战交河，左髀贯双箭

本不识犁锄，况复千亩租

三诉吏不语，锁颈投囹圄

日落苍天昏，奔驰吏下屯

扬言科打使，论丁不论门

老军出听卯，老妇吞声言

边城寡机杼，耕种育儿孙

诛求馀粒尽，竭力豢孤豚

昨当总管来，宰剥充盘餐

言既复长号，吏去收他村

译文 / 白话释义

树叶凋落会回归树根，孤云有时候也会飘回。灾荒之年乡里百姓死光，哪家如今有幸保全？保全的人从哪里归来，身上肌肤大半残缺不全。各种各样的租税加在身上，想要诉苦又有谁来怜惜。我家有十八个人从军，只有我还在参战。昨天在交河作战，左边大腿被两支箭射穿。本来就不认识犁锄这些农具，更何况要交千亩的租税。多次诉苦官吏不理会，还被锁上脖子投入监狱。太阳落山天空昏暗，官吏奔驰到村落。扬言说要催逼赋税，只按人口不论门第。老兵出来听候点名，老妇只能忍气吞声说话。边境的城镇缺少织布机，只能耕种来养育儿孙。搜刮得一点粮食都不剩，尽力喂养小猪。昨天总管到来，抢夺宰杀来装满餐盘。说完又长久号哭，官吏离开又去搜刮别的村庄。

注释

古代一种居民组织单位，这里指乡里；大腿；监狱；需索，强制征收；喂养

赏析

这首诗从文学手法上看，以叙事为主，通过一个老兵及其家庭的悲惨遭遇，展现了当时百姓生活的困苦不堪。如详细描述老兵参战受伤、家中面临重租苛税等情节，生动而具体。在情感表达方面，充满了对百姓苦难的深切同情，像‘全者自何归，皮肤半不完。百租丛其身，欲诉谁见怜’等句，对遭受剥削的百姓的怜悯之情溢于言表。在意境营造上，诗中描绘出一幅凄惨、黑暗的社会画面，如‘日落苍天昏，奔驰吏下屯’，借天色昏暗来烘托压抑的氛围。主题思想围绕着对繁重赋税、官吏盘剥以及战争对百姓造成的巨大灾难的批判展开，深刻地反映了当时的社会现实。

主题与意象

叙事诗同情批判凄惨战争赋税社会黑暗

屯田二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