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渡扬子江未至甘露寺城下潮退阁舟风雨竟夕

元 · 柳贯 · 五言

原文
鼓枻凌涛江,江光晚来薄。
相望铁瓮城,正值沙水落。
滩长洲渚出,月黑风雨作。
攲眠听春浪,梦枕生新愕。
起吟不成魇,但怯体中恶。
金焦两浮萍,天堑何限著。
意令制溟渤,帖帖就疏瀹。
奈何潮汐舟,咫尺恨前却。
方冬百泉缩,潦净海为壑。
乘流俟满魄,明夕异今昨。
快呼北府酒,暖客慰离索。
庶因行路难,幸识还山乐。
译文 / 白话释义

划桨横渡波涛汹涌的长江,傍晚时分江水的光芒渐渐暗淡。远远相望那铁瓮城,恰好遇到江水退落。滩涂变长,洲渚显露出来,月色昏暗,风雨大作。斜靠在船中听着春浪的声音,梦中的枕席上生出新的惊愕。起身吟诗却无法摆脱梦魇,只是害怕身体不适。金山和焦山如同两个浮萍,天堑又怎能限制得住它们。心中想着要控制那浩瀚的大海,让它们乖乖地接受疏通。奈何这潮汐之舟,近在咫尺却难以前行。正值冬季,众多泉水都已干涸,积水退去,大海变成了沟壑。乘着水流等待满月,明天晚上与今夕不同。畅快地呼喊着北府的美酒,温暖客人以慰藉离别的愁苦。或许可以凭借这行路的艰难,有幸领略回山的快乐。

注释

拍打船桨。枻,船桨。这里描绘了诗人划桨渡江的动作。;横渡波涛。凌,越过、横渡。体现了渡江时江水的汹涌。;镇江古城的别称,因城墙坚固如铁瓮而得名。在这里是诗人眺望的对象,增加了诗歌的历史感和地域特色。;斜靠着睡觉。攲,倾斜、歪斜。生动地描绘了诗人在风雨中斜靠船中的姿态。;金山和焦山的合称。金山在江苏镇江市西北,焦山在江苏镇江市东北长江中,二者都是长江中的著名景点,在这里以‘金焦两浮萍’来形容它们在江中的渺小,与天堑形成对比。

赏析

在文学手法上,此诗运用了动静结合的手法,如‘江光晚来薄’与‘滩长洲渚出,月黑风雨作’,一静一动,展现出夜晚江边的不同景象。情感表达上,诗人既有对自然之景的描绘所蕴含的对大自然的敬畏之情,又有因潮汐之舟难以前行而产生的无奈与焦躁,如‘奈何潮汐舟,咫尺恨前却’。意境营造方面,营造出了一种夜晚渡江时的凄清、孤寂氛围,‘月黑风雨作’更是加重了这种氛围。主题思想上,通过描绘渡江的经历,表达了诗人在面对自然的力量和生活的波折时的复杂情感,既有对自由的向往(如‘意令制溟渤’),又有对现实困境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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