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江南六十四阕

清 · 高燮 · 五言

原文

山庐好，得似古人无

虽逊南阳桑百本，却超彭泽柳千株

多少不妨殊

山庐好，一角对秦山

顽石飞来钟秀气，洞天深处露烟鬟

古寺夕阳殷

山庐好，即此是深林

绿水弯环如有意，白云来去本无心

不受片埃侵

山庐好，春转岁初朝

鱼蟹村中闻爆竹，鸡豚社里听饧箫

风软纸鸢高

山庐好，园圃惬幽寻

梅折一枝香到骨，兰开几朵素盟心

孤抱自深深

山庐好，树密鸟声齐

节奏音清鸣百舌，笙簧韵协啭黄鹂

尽日客来稀

山庐好，亭榭起湖滨

屋外有堤环四面，门前列石坐千人

幽敞十分春

山庐好，临水野人家

笋为雷多齐破箨，芦缘春涨碧抽芽

新竹数竿斜

山庐好，春满浩难遮

映水无言红杏树，临风欲语碧桃花

绮丽又高华

山庐好，玩物亦当歌

芍药花开同佛面，棕榈笋长似波罗

永矢考槃阿

山庐好，一笑物能容

傲慢向人鹅步稳，迷离对我兔睛红

何必辨雌雄

山庐好，偶尔品花颜

却厌牡丹称富贵，颇嫌翠玉太酸寒

最是大方难

山庐好，寒食例分荷

屈指花开如月满，并头莲种逐年多

培养莫蹉跎

山庐好，湿雨正初晴

上水虾蟆群结队，出林鸠雀聚欢声

佳节近清明

山庐好，俯仰味醰醰

水际白鸥飞上下，梁间紫燕话呢喃

人向静中参

山庐好，虫鸟一时栖

蜕蛹美逾蝴蝶美，子规啼后鹧鸪啼

耳目两迷离

山庐好，诗句北窗敲

碧影参差慈竹室，朱栏掩映岁寒桥

杨柳万丝摇

山庐好，风暖日迟迟

蜜已酿成蜂力倦，花方开处蝶情痴

蚕到欲眠时

山庐好，邻舍话联欢

守户犬凶宜有禁，犁田牛老不胜鞭

我见亦加怜

山庐好，农事试秧田

群鸭暖浮红掌逸，万蛙争闹绿衣翩

车水上平阡

山庐好，畦垄菜花肥

嫩茁茅针连茹拔，忙催布谷带声飞

无数绿阴齐

山庐好，梅雨气氤氲

蚓始出泥圈作篆，蜗能上壁写成文

五典或三坟

山庐好，长日渐如年

采取蔷薇花作露，晒将苜蓿草生烟

打麦趁晴天

山庐好，万木四围遮

拂槛两行甘露叶，当门一架紫藤花

此处是吾家

山庐好，爱博漫轻夸

只为惜花宜剔蠹，何妨打草欲惊蛇

不许去蟠蛙

山庐好，节物不论钱

连串樱桃红的的，堆盘角黍绿绵绵

真觉口流涎

山庐好，佳果种成行

紫蒂满筐梅杏熟，金丸万颗枇杷黄

童稚喜尤狂

山庐好，玩笑手蒲葵

土垤时鸣长颈鹳，玻缸曾蓄绿毛龟

亦足恣谈麾

山庐好，缓步向前津

桑葚摘来甜似蜜，柳棉飞去覆如茵

浓绿戏藏身

山庐好，策杖一盘纡

草际跃过青蚱蜢，路旁蹲得老蟾蜍

物态野而迂

山庐好，众卉逐光昌

五月榴花明可照，百年柿树欲争长

透过屋檐墙

山庐好，人物两无猜

手供瓶花兼蝶至，肩垂岸柳带蝉来

妙趣画难该

山庐好，生意盎然长

鸡抚群雏争护母，猫生一子宛如娘

物类亦慈祥

山庐好，物各养其天

池面曝晴鱼入定，枝头避暑鸟参禅

莲叶正田田

山庐好，初暑御单衣

点水蜻蜓当面立，迎风蝙蝠掠肩飞

缅想浴乎沂

山庐好，人静夜乘凉

槐影移窗偏漏月，莲苞含蕊自闻香

更喜切瓜尝

山庐好，无物不忘机

洗砚招鱼吞墨饱，曝书遇蠹食仙肥

他日或能飞

山庐好，风细动轻裾

蝇欲集时将尘佛，蚊当聚处把烟驱

何必过伤渠

山庐好，阵雨起晴空

荷盖高张珠滴沥，桐音微戛玉琤琮

炎暑散清风

山庐好，弄巧试模型

偶琢树根成矮几，喜编瓜蔓当围屏

亦觉小珑玲

山庐好，我本不材才

豕栅何妨闲诵读，羊群亦足小徘徊

人笑指书呆

山庐好，物换境迁流

结网蜘蛛才送夏，絮砖蟋蟀又鸣秋

随遇我无求

山庐好，安乐可名窝

绿橘黄橙生树满，白苹红蓼占秋多

岁月此婆娑

山庐好，灭烛起帘钩

萤火随风飘葛帐，虫声如雨上高楼

一榻卧深秋

山庐好，秋气总澄鲜

几架豆花风细细，半湖菱叶露娟娟

凉意不能传

山庐好，夜夜听虫忙

织布居先经布后，发声始短继声长

肇锡合名娘

山庐好，忙事比人多

晨起阶前怜斗蚁，夜来灯下救飞蛾

悲悯付微哦

山庐好，凡卉尽风流

鹤顶明如仙风额，鸡冠矮似老人头

绝妙一庭秋

山庐好，泛棹向山塘

初日淡烟描曙色，夕阳红树染秋光

疑在虎丘旁

山庐好，居士足闲闲

大木千章阴蔽野，黄花万木叠成山

觞咏尽开颜

山庐好，时序烂成霞

夏似春光桃夹竹，老逾年少叶如花

诗句发天葩

山庐好，与物共闲舒

栩栩遽遽人是蝶，洋洋圉圉我非鱼

或者不能如

山庐好，小病也无名

螭壳窗间穿日淡，虾须帘外逗风轻

一缕药烟清

山庐好，雨后稻苗肥

十亩桥头邻叟语，六弓湾口钓船归

树杪初斜晖

山庐好，耕读慕商须

学稼艰难常有愿，勘诗风雨亦成图

识字老农夫

山庐好，连日早霜浓

篱畔女萝犹吐艳，堤边乌桕欲争红

未必让丹枫

山庐好，物竞我无争

野外时看鹰振翮，檐前常见鹊梳翎

各有疾徐情

山庐好，静读一灯孤

风起先闻铃自语，夜寒忽听雁相呼

有似唱喁于

山庐好，蔬食莫憎嫌

卜尾经霜梨片嫩，菠根压雪荠儿甘

自种自家甜

山庐好，早起雪交加

一夜围廊都变玉，满庭秃树尽生花

此景冷堪夸

山庐好，昨夜更严寒

数尺晶莹垂雪箸，一篙珠玉打冰船

踏冻趾难前

山庐好，畎亩旧家风

釜底柏香蒸饭熟，瓮头酒气酿糟浓

岁暮庆农功

山庐好，一室共围炉

冻雀迎风飞不起，寒鸦绕树竞相呼

伏腊亦欢娱

山庐好，虽好不思归

劫后残书聊可读，穷来赁庑倘堪栖

故里且休提

译文 / 白话释义

山庐真好啊，能像古人那样吗？虽然比不上南阳诸葛亮的众多桑树，却超过了陶渊明的千株柳树。多少有些不同也无妨。山庐真好啊，一角正对着秦山。飞来的顽石聚集着秀气，深洞之处露出如烟的山鬟。古老的寺庙在夕阳下殷红。山庐真好啊，这里就是深林。绿水弯弯环绕好像有情意，白云来来去去本是无心。不被一点尘埃沾染。山庐真好啊，新春转换在岁初今朝。鱼蟹聚居的村子里能听到爆竹声，祭祀土地神的社里能听到卖糖人的箫声。微风轻软风筝飞得很高。山庐真好啊，在园圃中惬意地探寻幽趣。折下一枝梅香到骨子里，盛开几朵兰以素心结盟。孤独的情怀自是深深的。山庐真好啊，树木茂密鸟儿齐鸣。百舌鸟节奏清晰鸣声婉转，黄鹂鸟笙簧般的韵调协美地啼叫。整天很少有客人来。山庐真好啊，亭台水榭建在湖滨。屋外有堤环绕四周，门前有排列的石头可坐千人。幽静宽敞充满春的气息。山庐真好啊，靠近水边的山野人家。竹笋因为春雷多而一齐破壳，芦苇趁着春涨碧绿地抽芽。几竿新竹歪斜着。山庐真好啊，春天的气息满溢难以遮掩。映在水中默默无言的红杏树，迎着风想要说话的碧桃花。绮丽又高雅华贵。山庐真好啊，赏玩事物也当作唱歌。芍药花开如同佛面，棕榈笋长得好似波罗蜜。永远发誓隐居在此。山庐真好啊，一笑万物都能包容。鹅傲慢地对人迈着稳当的步伐，兔子迷离地对着我红着眼睛。何必分辨雌雄呢。山庐真好啊，偶尔品评花的容颜。却讨厌牡丹号称富贵，很嫌弃翠竹太过寒酸。大方得体最难做到。山庐真好啊，寒食节按例分享荷花。屈指计算荷花盛开如同满月，双头莲的种子逐年增多。不要耽误培养。山庐真好啊，湿雨刚刚初晴。水里的虾蟆成群结队，出林的鸠雀聚集欢叫。佳节临近清明。山庐真好啊，俯仰之间意味悠长。水边的白鸥上下飞舞，房梁间的紫燕呢喃细语。人向静谧中参悟。山庐真好啊，虫鸟一时栖息。蜕变后的蛹比蝴蝶更美，子规啼叫之后鹧鸪啼鸣。耳目都被迷惑。山庐真好啊，在北窗下推敲诗句。慈竹室中碧影参差不齐，岁寒桥被朱栏掩映。万千杨柳丝条摇曳。山庐真好啊，风暖日头缓缓移动。蜜蜂已经酿蜜力量疲倦，花朵刚刚开放蝴蝶情意痴迷。蚕到了要入眠的时候。山庐真好啊，和邻居欢乐地交谈。守门的狗太凶应该禁止，耕田的老牛老迈禁不起鞭打。我见了也心生怜悯。山庐真好啊，农事上试着耕种秧田。一群鸭子暖烘烘地浮着红掌自在，万只青蛙争着喧闹绿衣翩翩。用水车把水上到平坦的田埂。山庐真好啊，田畦垄上菜花肥美。鲜嫩的茅针成串拔出，布谷鸟忙碌地催耕带着啼声飞。无数的绿树成荫。山庐真好啊，梅雨的气息氤氲。蚯蚓开始出泥盘曲如篆字，蜗牛能爬上墙壁写成文字。如同五典三坟般古老神秘。山庐真好啊，漫长的白天度日如年。采来蔷薇花制成花露，晒着苜蓿草冒出轻烟。趁着晴天打麦。山庐真好啊，万木从四周遮蔽。拂着栏杆的两行甘露叶，对着门的一架紫藤花。这里就是我的家。山庐真好啊，爱心广博不要轻易夸赞。只因为爱惜花朵应该剔除害虫，何妨在打草时想要惊走蛇。不许蛤蟆盘踞。山庐真好啊，季节的物产不论价钱。一串串樱桃红彤彤的，一盘盘粽子绿莹莹的。真的感觉口水要流出来了。山庐真好啊，好的果子种成行列。满筐紫蒂的梅杏成熟，万颗金黄的枇杷变黄。小孩子特别欢喜。山庐真好啊，玩笑间手持蒲葵扇。土堆上不时鸣叫长颈鹳，玻璃缸里曾经养着绿毛龟。也足以尽情谈论。山庐真好啊，缓慢地走向前面的渡口。摘来的桑葚甜得像蜜，飞走的柳棉飘落像褥子。在浓绿中嬉戏藏身。山庐真好啊，拄着拐杖绕一圈。草丛间跳过青蚱蜢，路旁蹲着老蟾蜍。物态野性又迂拙。山庐真好啊，众多花卉追逐着光明昌盛。五月的榴花明亮得可作照明，百年的柿树想要争高。透过屋檐和墙。山庐真好啊，人和物都没有猜忌。手上供着瓶花蝴蝶也飞来，肩上垂着岸柳带着蝉前来。奇妙的趣味难以用画描绘。山庐真好啊，生机盎然地生长。母鸡护着一群小鸡争着保护母鸡，母猫生了一只小猫就像母亲。物类也很慈祥。山庐真好啊，万物各自养护自己的天性。池面上晴天鱼像入定，枝头鸟儿避暑像参禅。莲叶正茂盛。山庐真好啊，初入暑天穿着单衣。点水的蜻蜓在面前站立，迎风的蝙蝠掠过肩头飞行。遥想在沂水中沐浴。山庐真好啊，人静的夜晚乘凉。槐影移动映在窗户偏处漏下月光，莲苞含着花蕊自己散发香气。更喜欢切开西瓜品尝。山庐真好啊，没有事物不忘记机心。洗砚台招来鱼吞饱墨水，晒书遇到蠹虫吃了变得肥壮。也许将来能飞。山庐真好啊，微风轻拂吹动轻衣。苍蝇想要聚集时用尘拂驱赶，蚊子将要聚集的地方用烟驱散。何必过于伤害它们。山庐真好啊，晴空中突然下起阵雨。荷叶高高撑起水珠滴沥，桐叶微微发出玉琮般的声音。炎热的暑气被清风驱散。山庐真好啊，巧妙地摆弄模型。偶然雕琢树根做成矮几，高兴地编织瓜蔓当作围屏。也觉得小巧玲珑。山庐真好啊，我本来是不成材的人才。猪圈旁不妨碍悠闲诵读，羊群旁边也足以小步徘徊。人们笑着指我是书呆子。山庐真好啊，事物变换环境流转。蜘蛛刚刚结网送走夏天，蟋蟀在砖缝里又鸣叫秋天。随遇而安我没有奢求。山庐真好啊，安乐可以称为窝。绿橘黄橙挂满树，白苹红蓼占满秋意。岁月在此悠闲度过。山庐真好啊，熄灭蜡烛挑起帘钩。萤火随风飘进葛帐，虫声像雨落在高楼上。在一榻上卧到深秋。山庐真好啊，秋气总是澄澈鲜明。几架豆花旁微风细细，半湖菱叶上露水娟娟。凉意却不能传递。山庐真好啊，每夜听虫子忙碌。织布的声音先有经布的声音随后，发声开始短接着变长。于是取名为织娘。山庐真好啊，忙碌的事情比人还多。早晨起来在台阶前怜惜争斗的蚂蚁，夜晚在灯下拯救飞蛾。悲悯之情寄托在轻声吟哦中。山庐真好啊，平凡的花卉都很风流。鹤顶红得像仙人的凤额，鸡冠矮得像老人的头。绝妙的一庭秋景。山庐真好啊，划船向山塘。初日的淡烟描绘出曙光，夕阳下的红树染着秋光。怀疑是在虎丘旁边。山庐真好啊，居士很悠闲自在。千棵大树的阴凉遮蔽原野，万朵黄花堆积成山。饮酒赋诗都开怀大笑。山庐真好啊，时序灿烂如霞。夏天像春天一样桃花夹着竹子，年老比年少时叶子还像花朵。诗句如同天然的奇葩。山庐真好啊，和万物共同闲适舒展。人像是栩栩遽遽的蝴蝶，我不是洋洋圉圉的鱼。也许不能像那样。山庐真好啊，小病也没有名字。螭壳窗间阳光穿过很淡，虾须帘外逗弄着轻风。一缕药烟清清袅袅。山庐真好啊，雨后稻苗茁壮。十亩桥头邻居老人交谈，六弓湾口钓鱼船归来。树梢上刚刚有斜阳余晖。山庐真好啊，羡慕耕读如同商须。学习种庄稼虽艰难却常有心愿，校勘诗歌风雨也能成图。是个识字的老农夫。山庐真好啊，连日早霜很浓。篱笆边的女萝还在吐艳，堤上的乌桕想要争红。未必输给丹枫。山庐真好啊，万物竞争我不参与竞争。在野外时常看鹰振翅高飞，在屋檐前经常看鹊梳理羽毛。各有快慢的情形。山庐真好啊，静静地读着书孤灯相伴。起风时先听到铃铛自语，夜晚寒冷忽然听到大雁互相呼唤。好像在互相唱和。山庐真好啊，不要嫌弃素食。经霜的梨片鲜嫩，压雪的菠菜根和荠菜甘甜。自己种的自己吃着甜。山庐真好啊，早晨起来大雪纷飞。一夜之间围廊都变成玉，满庭的秃树都生出雪花。这样的景色冷得值得夸赞。山庐真好啊，昨夜更加严寒。几尺长晶莹的雪像垂着的筷子，一篙撑下去如同珠玉打在冰船上。冻得脚趾难以前行。山庐真好啊，田亩间有着旧时的家风。锅底用柏香蒸饭熟了，瓮头的酒气因为酒糟而浓烈。年终庆祝农事的功劳。山庐真好啊，一家人一起围着火炉。冻僵的麻雀迎风飞不起来，寒鸦绕着树互相呼叫。伏日腊日也欢乐。山庐真好啊，虽然好却不想回去。劫难后的残书还可以读，穷困时租来的屋子倘若可以居住。故乡就暂且不提了。

注释

卖糖人的箫声。饧，古糖字，指糖稀。；出自《诗经·卫风·考槃》，指成德乐道。；盘踞的青蛙。；传说神仙穿的衣服，此处形容轻衣。；随声附和，这里形容雁声相呼应。

赏析

这组《望江南六十四阕》从多方面描绘了山庐的生活。文学手法上，采用了白描的手法，如“山庐好，园圃惬幽寻。梅折一枝香到骨，兰开几朵素盟心。”直接勾勒出山庐园圃寻幽的画面，以及梅花、兰花的情状，简洁而生动。在情感表达方面，流露出对山庐生活的喜爱、满足之情，像“山庐好，虽好不思归。劫后残书聊可读，穷来赁庑倘堪栖。故里且休提。”体现出在山庐即使生活条件不佳也不愿离开的情感。在意境营造上，描绘了一幅幅田园风光的画卷，无论是春日的繁花、夏日的虫鸟，还是秋冬的霜雪等，都营造出宁静、祥和、充满生机的意境。主题思想上，通过对山庐生活的描写，表达了一种安于田园、与世无争、享受自然与简单生活的态度。每阕词虽短小，但组合起来全面地展现了山庐的四季、物事、人情等多方面的美好。

主题与意象

田园风喜爱之情白描手法宁静意境安贫乐道自然之美四季风光田园生活与世无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