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若水为画秋江众禽图
明 · 袁凯 · 七言
原文
钱唐王宰心思长,欲与造化争毫芒。
下笔百鸟相趋跄,前身岂是孤凤凰。
江头芙蓉花正开,花下细浪亦萦回。
敔鹅贴贴天际来,雄雌相随气和谐。
一双鸳鸯睡沙尾,野凫翩翩唼菰米。
群鸥争浴故未已,倾落枯荷叶中水。
鹡鸰飞飞多急难,雎鸠意度诚幽闲。
乃知良工有深意,不在丹青形似间。
姑苏台前秋气孤,五羊城下烟疏疏。
此时此景真相似,独少扁舟归钓鱼。
宰也只今成老夫,爱我不辞为此图。
我今亲老无可养,慎勿重添反哺乌。
译文 / 白话释义
钱塘的王宰心思细腻深长,想要和大自然争比细微之处。笔下百鸟相互趋附前行,难道他的前身是孤独的凤凰吗?江头芙蓉花正在盛开,花下的细浪也在回旋。白鹅安稳地从天边飞来,雌雄相随气氛和谐。一双鸳鸯睡在沙滩末端,野鸭轻快地啄食菰米。成群的鸥鸟争着沐浴还没有停止,倾洒出枯荷叶中的积水。鹡鸰鸟疾飞好像遇到很多急难之事,雎鸠神态气度非常悠闲。于是知道优秀的画工有深刻的用意,并不在于绘画的形似。姑苏台前秋意萧瑟孤独,五羊城下烟雾稀疏。此时此地的景色如此相似,只是缺少一艘扁舟回去钓鱼。王宰如今已经变成老人,因为喜爱我而不推辞画了这幅图。我现在双亲年老无法奉养,千万不要再画反哺的乌鸦(以免触景生情)。
注释
形容行走时快慢有节奏的样子。;一种鹅。;野鸭。;‘唼’指水鸟或鱼吃食,‘菰米’为一种植物的果实,这里指野鸭啄食菰米。;一种鸟类。
赏析
这首诗在文学手法上运用了白描的手法,如对画面上各种禽鸟以及江景的描写,生动而细致地勾勒出秋江众禽图的丰富内容。通过描写画上的百鸟、江花、细浪等众多元素,营造出一种生动鲜活、富有生机的意境。在情感表达上,既有对画家王若水高超画技的赞叹,如‘欲与造化争毫芒’,高度评价了画家的绘画水平仿佛能与大自然相比拟;又有对画作蕴含深意的感悟,‘乃知良工有深意,不在丹青形似间’,体现出对绘画艺术的深刻理解。同时也融入了诗人自己的身世之感,诗人看到画中景色联想到自己双亲老迈而无力奉养的现实困境,最后表达出一种愧疚与无奈的情绪。主题思想围绕着对画作的欣赏、对画家的敬意以及由画触发的个人身世之感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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