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山先生讳日寄绮伯

宋 · 陈藻 · 七言

原文
先生一去三十年,苹藻聊修讳日虔。
雌剑忽寻雄剑逝,恰恰岁暮吾无钱。
乃知毫发有造化,此礼终与吾毋缘。
人生损益固常理,韩门仍被流俗牵。
凤毛辞采非不美,再拜焚香符水前。
驱邪院中诸将吏,或书或画纵横县。
网山有灵应大笑,安得师友尚流传。
译文 / 白话释义

网山先生去世已经三十年了,姑且准备些苹藻来表达在忌日的虔敬。就像雌剑忽然追寻雄剑而去(比喻先生已逝),恰恰到了年末我却没有钱(来好好祭祀)。于是知道即使是毫发小事也有上天主宰,这个祭祀之礼终究与我没有缘分。人生的得失本来就是常理,韩门(这里应有所指,可能是与韩愈倡导的儒家正统之类相关的门派或理念)仍然被流俗所牵累。凤毛(指代有才华的人或美好的事物)辞采并非不美好,再次礼拜在焚香和符水之前。驱邪院里的诸位将吏,有的书写有的绘画纵横地挂着。网山先生如果有灵的话应该会大笑,怎么能让师友之道还流传呢。

注释

忌日,旧指父母及其他亲属逝世的日子。;苹与藻,皆水草名,古人常采作祭祀之用。;相传春秋时吴人干将铸二剑,雄剑名干将,雌剑名莫邪。这里用雌剑雄剑来比喻一种追随关系,暗指先生已逝。;可能指与韩愈相关的门派或者理念等,韩愈倡导儒家正统思想等,此处应有所关联,具体需结合更多背景判断。;比喻珍贵稀少的人或物,也指子孙能继承家声。这里应是指代美好的事物或者有才华的人等。;道士画符所用的水。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首联中‘三十年’点明时间跨度之长,‘苹藻’是祭祀之物,起兴手法引出对先生的缅怀之情。颔联‘雌剑忽寻雄剑逝’运用比喻,把先生的逝世比作雌剑追随雄剑,形象而又神秘,‘岁暮吾无钱’又突然转入现实的窘迫,形成一种情绪上的跌宕。颈联‘毫发有造化’表达一种对命运的感慨,认为即使是祭祀这样的小事也受上天影响,同时感叹与祭祀之礼无缘,无奈之情顿生。尾联‘网山有灵应大笑’运用想象,以先生若有灵的反应来表达对师友之道传承的一种复杂情感,既有对现状的无奈,又有对传统的某种期许。在情感表达上,全诗弥漫着对网山先生的怀念、祭祀不成的愧疚、对命运弄人的无奈以及对师友之道传承的复杂情感。在意境上,既有祭祀场景的庄严肃穆感,又有因没钱祭祀而产生的落魄感,还有对师友传统的一种幽深感。主题思想围绕着对网山先生的纪念,同时涉及到对自身命运、传统传承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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