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人篇

明 · 李梦阳 · 五言

原文
何者一老翁,耳垂两肩绿瞳方,来此芙蓉峰。招我同行,耸身即老翁。
授我玉盘丹,携手游洪蒙。东至泰山颠,飞瀑杨膏波,青松荫石关。
饥叽掇瑶草,渴饮玉屑泉。晨朝吸沆瀣,夕憩若木间。
俯视九区内,伤心泪九澜。
译文 / 白话释义

有一位什么样的老翁呢?他耳垂大到垂到双肩,绿色的瞳孔呈方形,来到这芙蓉峰。他招呼我与他同行,我一耸身就变成了像他一样的老翁。他给我玉盘盛着的丹药,拉着我的手遨游在鸿蒙太空。向东到了泰山的山顶,飞泻的瀑布扬起白色的波涛,青松遮蔽着山石关隘。饥饿时就摘取仙草吃,渴了就饮用玉屑泉的泉水。早晨吸食夜间的水汽,傍晚在若木之间休息。低头俯视九州大地,伤心的泪水如九曲波澜。

注释

玉制的盘子。柈,同‘盘’,在古文中可表示盘子等盛物的器具。;亦作‘鸿蒙’,指宇宙形成前的混沌状态,这里指的是广阔的天空,带有一种神秘、宏大的意境。;传说中的仙草,常出现在神话传说和古文中,形容草的珍贵神奇。;夜间的水汽,露水。旧谓仙人所饮。;古代神话中的树名,生长于西方日落之处。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此诗运用了奇特的想象,描绘出仙人的形象及仙人的生活场景。诗中仙人耳垂两肩、绿瞳方的外貌描写十分独特,充满神话色彩。在情感表达方面,前半部分描述随仙人遨游的逍遥自在,如授丹、游洪蒙、采食瑶草、饮玉屑泉等情节,营造出一种超凡脱俗的氛围。但后半部分‘俯视九区内,伤心泪九澜’则急转直下,从仙境的逍遥转向对九州大地的哀伤,形成鲜明对比,这种对比手法使情感的表达更加深沉,主题思想得以深化,表现出诗人对人间世事的深切关怀,也可能暗示着人间存在诸多苦难之事,使诗人虽处仙境却难以释怀。在意境营造上,前半部分仙境的描写奇幻而美妙,洪蒙、泰山的景象都充满空灵、神秘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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