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月秋河研歌

桐崖曾经说自己有对砚台的癖好，端溪老坑（的砚石）是他亲眼所见。苦苦搜寻隐匿了七百年（的好砚石），宋朝以来每年都有挖掘。（挖掘的规模）浩大得让人惊讶仿佛是穿透了海穴，（挖掘的程度）险峻得真让人怀疑是地轴崩裂。在广东曾经看到征集劳役，数十辆水车和汲水的工具。汹涌的波涛被逆向吸走，骇人的波浪流走，潜藏的蛟龙和蟒蛇（因失水）干枯号叫。阴森的洞窟好不容易才有缝隙，坚硬的槌子和锋利的凿子从空中落下。神奇的东西能够挖掘却不能预期（挖到好的），一片就价值千金哪还能论价。这砚石哪一年从坑水中产出，白天被尘沙掩埋在脚下。眼中对（砚石）的取舍也是有时代性的，喜爱你光洁且蕴含美妙的文理。（砚石上有）明亮闪耀的翡翠般的斑纹，碧绿的月亮（般的光晕）在层层水波间悠闲（晕染）。（砚石的质地）像老蛟龙的骨头般嶙峋，抚摸把玩它又好像没有东西（般轻盈）。（砚石）品德包含坚贞耿介且品质端正，宝气光华黯淡却腾起古朴的光芒。书生得到这个（砚石）就傲气张扬，山鬼也不敢嘲笑（自己的）空口袋了。唉，砚石先生啊姑且这样称呼你，以前的桐崖如今已化为尘土。人间茫茫众生争着像璞鼠（那样不识货），倘若遇到陵阳（仙人）就太辛苦了。

端溪，在广东高要县东南，是著名的砚石产地。老坑是端溪砚石中的优质坑洞。；尽力寻找，苦心搜索。冥，深、尽力的意思。；剖挖，这里指挖掘砚石。；水势汹涌的样子。；形容山势高峻。；古代吸水用的曲筒。；缝隙。；形容光彩闪烁。；未经过雕琢的玉石和老鼠，这里比喻不识货的人。；可能是指陵阳子明之类的仙人，这里表达一种若能遇到识货之人（像仙人般有慧眼）就好了的感慨。

这首诗在意境上，营造出一种神秘且略带沧桑的氛围，从对端溪砚石开采的描写中，让人感受到砚石的珍贵难得以及背后岁月沉淀的厚重。在写作手法方面，运用了夸张的手法，如‘澒洞或讶海穴穿，嵻崀真疑坤轴坼’，极度渲染开采砚石的浩大工程，增强了诗歌的表现力。同时运用了比喻，把砚石的斑纹比作‘翡翠斑’，把质地比作‘老蛟骨’，生动形象地描绘出砚石的外观和质地。情感表达上，诗人对砚石的喜爱之情溢于言表，‘爱汝莹然含妙理’直白地表达出喜爱，又通过描写得到砚石后书生的傲气张扬侧面烘托出砚石的珍贵。主题思想围绕着砚石展开，既讲述了砚石的开采不易、价值珍贵，也表达了对桐崖的怀念，同时还有对世间人不识砚石珍贵的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