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重山
清 · 毛奇龄 · 五言
麦垄一片青青菜垄一片金黄。野外棠梨花满路，白昼开始变长。不知是谁家的女伴在比试新的妆扮。蜜蜂往来飞舞，似乎沾染得女伴口脂也有了香。 十五的月亮映照垂杨。女子看见人后还往后退步，背靠着池塘。年少的姑娘不懂得离人内心的哀伤。看着花儿飘落，又看着鸳鸯在水中嬉戏。 彩绘的柱子上红绳像曳着彩云。双双悬挂着画板，面对着夕阳。风吹动袜子像是小鸦分开。女子被人搀扶下来，轻轻系上轻软的罗裙。 天边映着虹霓的纹路。抛来轻薄的香带，香气缭绕。空旷的园子人散去快要到黄昏了。惊飞的鸿雁落下，花儿纷纷飘落。 在花丛里重新寻找赵女弹奏的琴。流黄锦缎被朝阳映照，刚刚织到残处。停止织机悄悄整理双鬟。调试琴弦，难道是喜欢《幽兰》曲吗？ 琴弦干涩难以调好。织机的丝线曾经割破手指，让人感到心寒。思绪繁乱错记弹奏《离鸾》。弹奏时多次出错，频频脱下指环查看。 青鸟衔来一双锦鳞。背着人假装抛下，落在小小的厚垫上。口脂颜色浅，沾着香津。在封题之处，印着新鲜的指螺印。 用小字写在银色笺纸上。簪花的样式新颖巧妙如同卫夫人的书法。鸳鸯格的样式剪着江中的浮萍。水的波纹细密，恍惚看见上面有泪影。 走过东湖湖水幽深又幽深。石桥上禽鸟不断啼鸣，正是中午时分。柳黄之色曾经和金饰相映衬。两座朱红大门，流水在白天沉沉流淌。 有女子暗暗前来寻找。红衣被泪打湿，洗净前襟。东风吹开小桃的花蕊。风吹个不停，吹落桃花阴影满庭院。
比试，竞赛。如‘斗草’一词中的‘斗’也是类似用法。；这里指蜜蜂往来中仿佛沾染上，使（口脂）有（香）的意思。；使人断肠，形容极度的愁苦哀怨。；即垂柳。古诗文中常出现，如‘杨柳岸，晓风残月’。；形容烟或云气浓郁。
这首《小重山》在文学手法上，通过细腻的描写展现了丰富的画面。从写景来看，如“麦垄青青菜垄黄。野棠花满路、日初长”，以麦垄、菜垄、野棠花、初长的白日勾勒出一幅乡村春景图，色彩鲜明，富有层次感。在人物描写上，对女子的描写细致入微，像“谁家女伴斗新妆。蜂来往，刺得口脂香”生动地描绘出女子妆扮后的娇羞与迷人，将女子的形象与自然之景相融合。 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中蕴含着多种情感。既有少女之间的活泼与欢快，如女伴们比试妆扮；又有淡淡的惆怅，像“小姑不解断人肠。看花落，又看浴鸳鸯”中，以小姑的天真无邪反衬出主人公内心的那种无法言说的愁绪。 在意境营造上，构建了一种清幽而略带感伤的意境。如“空园人散欲黄昏。惊鸿堕，花落自纷纷”，黄昏时分的空园，惊飞的鸿雁，飘落的花朵，营造出一种孤寂落寞的氛围。主题思想上较为多元，既有对乡村生活和少女情怀的描绘，也有对时光流逝、内心愁绪的隐隐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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