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重山
宋 · 辛弃疾 · 词·小重山
我刚刚为你谱制好了送行的离曲,还未来得及唱,你却急急要走了。在阳关附近的柳树旁边,早已看见送客的亭子。中年的我,心胸里就积蓄不少的陶写的歌曲,现在就用管弦弹奏给你听。我们就要分别了,最难叫人忘怀的是:在这个清风明月的时刻,和你分别的情景。 你走了,我一个人孤孤单单地实在寂寞;深夜,雨声淅沥,有谁来和我共同听这凄楚的雨声呢?在这个清夜里,只好让梦中的我送你两三程吧!价值重似连城。你和司马相如老先生一样,早就为当今皇帝所重视了。
席上和人韵送李子永提幹:四卷本甲集作“席上和人韵送李子永”。;李子永:宋·黄升《花庵词选·续集·卷五·李子永》:“李子永名泳。”《花庵词选·续集·卷五·李子大》“李子大名洪,家世同登桂籍,跻膴仕,号淮甸儒族。子大其弟漳、泳、泉、浙,皆以文鸣,有《李氏花萼词》五卷,其侄直伦为之序。庐陵人。”南宋·陈振孙《直斋书录解题·卷二十一·歌词类》:“庐陵李氏兄弟五人:洪 子大、漳 子清、泳 子永、泉 子召、浙 子秀,皆有官阀。”清·曾燠《江西诗徵·卷十六》:“泳字子永,号兰泽,庐陵人。淳熙中当为溧水令,又为坑冶司干官。与兄洪 子大、漳 子清、弟浙 子秀、泉 子召著《李氏华尊集》。”按:上引各书均谓李氏兄弟为庐陵人,但《花庵词选》则又谓李子大家世号淮甸儒族,殊为牴牾。查南宋·楼钥《攻愧集·卷五十二·檗庵居士文集序》云:“江都李氏,名族也。余生晚,犹及识将作监端民平叔及其子泳,皆有声诗也。”是子永实扬州人也。又查宋·李洪《芸庵类藁》:“陈贵谦原序一篇,称洪为李正民(方叔)之子。”而李正民即《己酉航海记》及《大隐集》之作者,亦扬州人也。盖端民、正民皆李定之孙。南宋·王明清《挥尘前录·卷四》:“李定,字资深,元丰御史中丞。其孙方叔 正民兄弟皆显名一时,扬州人。”各书均不载其迁徙里居事,知《花萼集》中李氏群从断不得为庐陵人。《扬州府志·人物志》又有:“李直养字无害,正民之孙,绍熙元年摄华亭令。”其人与序《花萼集》李直伦必为兄弟行,则直伦亦不得为庐陵人。因知《花庵词选》中之“庐陵”必为“广陵”之误。其后《直斋书录解题》及《江西诗徵》乃袭其误而未加深考,世遂误认诸李为庐陵人矣。;《阳关》:琴歌《阳关三叠》。唐·王维《送元二使安西》:“渭城朝雨浥轻尘,客舍青青柳色新。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後入乐府,名《渭城曲》,别名《阳关曲》、《阳关》,为送别之曲。唐·白居易《晚春欲携酒寻沈四著作先以六韵寄之》:“最忆《阳关》唱,真珠一串歌。”自注:“沈有讴者,善唱‘西出阳关无故人’词。”唐·李商隐《赠歌妓》诗:“红绽樱桃含白雪,断肠声里唱《阳关》。”;“《阳关》先画出,柳边亭”句:宋·苏轼《书林次中所得李伯时归去来阳关二图後》查慎行补注:“张芸叟(舜民)《画墁集》云:‘京兆安汾叟赴辟临洮幕府,南舒李伯时自画《阳闗图》并诗以送行。’”查注本并附李伯时诗云:“画出离筵已怆神,那堪真别渭城春。渭城柳色休相恼,西出阳关有故人。”;“中年怀抱管弦声”句:南朝宋·刘义庆《世说新语·言语》:“谢太傅语王右军曰:‘中年伤于哀乐,与亲友别,辄作数日恶。’王曰:‘年在桑榆,自然至此,正赖丝竹陶写,恒恐儿辈觉,损欣乐之趣。’”;“夜雨共谁听?”句:宋·苏轼《送刘寺丞赴馀姚》诗:“中和堂后石楠树,与君对床听夜雨。”;商量:估计。;连城:《史记·卷八十一·〈廉颇蔺相如传·蔺相如传〉》:“赵惠文王时,得楚和氏璧,秦昭王闻之,使人遗赵王书,愿以十五城请易璧。”後因谓和氏璧为连城璧。;商量诗价重连城:这里说李子永的诗作质量很高。;“相如老,汉殿旧知名。”句:你的文才和司马相如老先生一样,早为当朝皇帝所知名。《史记·卷一百一十七·司马相如列传》:“相如既奏《大人》之颂,天子大说。……相如既病免,家居茂陵,天子曰:‘司马相如病甚,可往从悉取其书,若不然,後失之矣。’”
从文学手法上看,开篇‘旋制离歌唱未成。阳关先画出,柳边亭’运用了先声夺人的手法,离歌还未制成,但离别的氛围已通过‘阳关’‘柳边亭’这些典型的离别意象营造出来。‘中年怀抱管弦声’则是借管弦声来抒发中年之人内心复杂的情感,有对时光流逝的感慨,也有离别的愁绪,这里采用了借物抒情的手法。在意境营造上,通过描绘‘柳边亭’‘夜雨’等景象,构建出一种凄美、惆怅的离别意境。在情感表达方面,整首词表达了浓浓的离别之情,同时也透露出中年人的沧桑之感和对自身才华的一种感慨。主题思想围绕着离别展开,既有对离别的不舍,又有对人生境遇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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