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龙洲歌

近代 · 冯振 · 七言

原文
粤若稽古元洪荒,大地之水何洋洋
怀山襄陵啮日月,九州本自龙家乡
自从神禹受帝命,敷治九土归农桑
龙飞上天或入海,不与世人同畿疆
汤年大旱地尽坼,求龙雨水龙茫茫
纵欲系龙供驱使,神物安肯为人缰
西南地角苍梧野,流传古是舜所藏
如何一龙独不去,宛转局促江中央
诸山环抱作械梏,一石突兀如锒铛
无复兴云作雨势,安能四海更周章
农夫渔父任骑狎,虾蟹鱼鳖各称王
我来见龙为叹息,问龙何不去翱翔
龙言我岂人能系,今之不出循其常
称龙之德在潜隐,待时而动将天骧
亢不知退必有悔,今我之屈以求张
呜呼原野血玄黄,龙欲出兮龙彷徨
龙不出兮我忧伤,为龙歌兮歌慨慷
龙之言兮何能忘
译文 / 白话释义

追溯古代那最初的洪荒时代,大地之上的水是多么浩瀚广阔。环绕着高山淹没了丘陵啃噬着日月,九州原本就是龙的家乡。自从大禹接受天帝的命令,治理九州土地使人们回归农桑生活。龙飞上天空或者潜入大海,不再与世间的人处于相同的疆界。商汤年代大旱大地全都开裂,祈求龙降雨但龙却茫茫不见踪影。放纵欲望想要系住龙供自己驱使,神灵之物怎么会愿意被人束缚。西南地角的苍梧原野,流传下来古代是舜帝埋葬的地方。为什么唯独这一条龙没有离去,在江中央辗转局促。众多山峰环绕像给它戴上枷锁,一块石头突兀如同铁锁链。不再兴起云彩形成降雨的态势,怎么能够在四海之内再施展作为。农夫和渔夫随意骑乘亲近它,虾蟹鱼鳖各自称王称霸。我来到这里见到龙为之叹息,询问龙为何不离去翱翔天际。龙说我难道是人类能够系住的,现在不出现是遵循它的常态。称赞龙的品德在于潜藏隐没,等待时机行动将会像骏马奔腾在天空。过于高亢不知后退必定会有悔恨,现在我的屈身是为了以后的伸展。唉呀原野上鲜血和黄土混杂,龙想要出现却又彷徨犹豫。龙不出现我就感到忧伤,为龙而歌歌声慷慨激昂。龙的话语啊怎么能够忘记。

注释

发语词,用于追述古代之事。常用来表示开端或起始。;混沌蒙昧的状态,借指远古时代。;众多、盛大的样子,形容水势浩大。;包围山岳,漫过丘陵。描绘洪水泛滥的景象,形容水势浩大,淹没了大片土地。出自《尚书·尧典》。;咬、啃。这里形象地写出洪水侵蚀日月的凶猛之势。;分而治之,这里指大禹治理九州土地。敷,铺开、分布;治,治理。;京城附近的疆土,泛指疆界、地域。;裂开、开裂。形容土地因干旱而出现裂缝。;古代郡名,在今湖南、广西一带。传说舜帝葬于苍梧之野。;枷锁,这里比喻山峰环绕像给龙戴上枷锁,限制了龙的行动。;铁锁链,形象地描绘出突出的石头像锁链一样束缚着龙。

赏析

这首诗从宏大的古代洪荒开篇,描绘了龙的神秘与伟大,如‘粤若稽古元洪荒,大地之水何洋洋。怀山襄陵啮日月,九州本自龙家乡’,通过对自然景象的描写营造出磅礴的意境。写作手法上,运用了对比,如龙平时的潜藏与人们求雨时的急切形成对比,‘汤年大旱地尽坼,求龙雨水龙茫茫’,突出了龙的神秘莫测。情感表达上,诗人对龙既充满了敬畏,又有对其不施作为的叹息和担忧,‘我来见龙为叹息,问龙何不去翱翔’,情感真挚而深沉。主题上,通过对龙的描绘,探讨了时运、潜藏与伸展的哲理,‘称龙之德在潜隐,待时而动将天骧。亢不知退必有悔,今我之屈以求张’,富有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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