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行路难，难莫难于沅黔间

万山环绕置水驿，绝壁一线辰门关

晃州清溪界相连，五溪流水鸣潺湲

上至镇远贵筑七百里，无日不与巉岩峭壁相追攀

山石荦确行如钻，昂头上窥天一斑

僮家姊妹双铜环，花苗身手两刀环

溪头野烧竟夕殷

寒蛩唧唧鸟关关

前有狐狸后狴犴，眼花胆战摧心肝

君不见，杨升庵，永昌骑象调诸蛮

才人沦落尚如此，况我犹得绾巾纶

既不同青莲夜郎谪，又不比文成龙里迁

仰首大笑天地宽，浊酒一斗开心颜

且寻行路乐，莫歌行路难

译文 / 白话释义

行路艰难啊，最难的莫过于在沅水和黔地之间行走。万山环绕之中设置了水驿，在绝壁一线的辰门关处。晃州和清溪相互连接，五溪的流水潺潺作响。向上到镇远和贵筑七百里的路程，每天都在与险峻的岩石峭壁相互追逐攀登。山石嶙峋，行走起来如同在钻洞，抬头向上只能看到天空的一小部分。僮家的姊妹戴着双铜环，花苗的身手能挥舞两把刀环。溪头的野火整晚都在燃烧得通红。寒冷的蟋蟀唧唧叫着，鸟儿关关和鸣。前面有狐狸，后面有狴犴，眼睛看花了，胆都吓破了，肝肠都要被摧毁了。你没看到杨升庵，在永昌骑着大象去调遣各个蛮夷。有才华的人被沦落至此，更何况我还能戴上头巾拿着纶巾。既不像李白那样被流放到夜郎，又不像文长那样被贬到龙里。仰头大笑，天地变得宽广，喝着一斗浊酒，心情愉悦。暂且去寻找行路的乐趣，不要歌唱行路的艰难。

注释

沅水和黔地，沅水是长江流域洞庭湖支流，流经贵州等地；黔指贵州。；辰门关，可能是当地的一处关隘，地势险峻。；僮族，即壮族，是中国的一个少数民族，这里指壮族的姊妹。；传说中的兽名，古代常刻于牢狱的门上，这里用来形容路途的危险，后面有凶猛的野兽。；高而险的山岩，形容山势的险峻。

赏析

这首诗从意境上营造出了一种艰难险阻、惊险刺激的氛围，通过描绘沅黔间的万山环绕、绝壁一线等景象，让读者仿佛身临其境。写作手法上，运用了对比，如将自己与杨升庵、李白、文长等进行对比，突出了自己虽遭遇困境但仍能乐观面对的心态。情感表达上，既有对艰难路途的恐惧和无奈，如‘眼花胆战摧心肝’，又有对自己能保持乐观的自豪，如‘仰首大笑天地宽’。主题思想上，表达了在困境中要积极寻找乐趣，不要被困难打倒的精神。

主题与意象

写景抒情对比豪放乐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