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赠杨蕲邵三君子

明 · 罗玘 · 七言

原文
蜾蠃螟蛉侍侧豪,江汉浮萍刺眼毫
酒狂自大心陶陶
曾同灵均怨作骚,一腹奚足吞江涛
古言聚灰曾止滔,此事何异海可舠
四夔标榜不与皋,直追那颂置我鼗
冥搜罔象归笼牢,火炮铁柱沃以膏
灼肤熸骨焦皮毛,镢天大斧斩鬼刀
支祈可系百丈绦,荼垒畏避潜栖桃
叱穆借骏手指????,掷下辔把造父操
昆仑险幽龙鬼韬,命赤郭食日几遭
入幽探怪气愈骄,陋彼嗜琐溲溺槽
归来疑仙或疑妖,女妻惊怕仆妾逃
词源如井引桔槔,倚马可待书者劳
调高和寡中路号,曳我鹪鹩出蓬蒿
关西夫子披锦袍,鹿鸣初歌髧中髦
大弓水犀铁瓮韬,许昌使君秉干旄
灯前促膝吞醇醪,狂夫大叫仍嗷嘈
载鼷以车向我嘲,岱宗为卑此会高
译文 / 白话释义

蜾蠃与螟蛉侍奉在侧显得很豪迈,江汉上的浮萍如刺眼的毫毛。饮酒狂放自大内心很快乐。曾经一同像屈原(灵均)那样怀着哀怨创作《离骚》,一个肚子哪里足以吞下江涛。古时说聚灰曾经能止住洪水,这件事与大海可以行小船有何不同。以夔为标榜却不与皋陶相同,直接追慕那种颂赞而把我比作鼗鼓。在幽暗中搜求罔象并将其关进牢笼,用火炮铁柱再浇上油脂。灼烧肌肤、烧焦骨头和皮毛,用巨大的斧头和斩鬼的刀。可以用百丈长的绳索系住支祈,荼垒畏惧而潜藏在桃树栖息。呵斥穆王借骏马手指着騊駼,扔下缰绳让造父来驾驭。昆仑险峻幽远龙和鬼隐藏其中,命令赤郭吞食太阳有多少次。进入幽深处探寻怪异越发骄纵,鄙视那些喜好琐碎如同溺于槽中的人。回来时让人怀疑是仙或者是妖,妻子惊怕仆人侍妾逃窜。文辞的源泉如同井中用桔槔汲水,靠着马就能写成文章让书写的人辛劳。格调高雅应和者少在半路上哀号,把我这只鹪鹩从蓬蒿中拖出。关西的夫子披着锦袍,刚刚唱起《鹿鸣》时头发还未束起。大弓、水犀皮甲藏在铁瓮之中,许昌的使君手持干旄。灯前促膝而坐饮着美酒,狂人高声大叫还喧闹嘈杂。用车载着鼷鼠来向我嘲笑,泰山也显得低矮而这次聚会很高超。

注释

寄生蜂的一种,亦名蒲卢。常捕捉螟蛉存放在窝里,产卵在它们身体里,卵孵化后就拿螟蛉作食物。;螟蛾的幼虫。;屈原字灵均,此处代指屈原。;古代传说中一种奇异的动物,此处可能有特殊指代或象征。;皋陶,传说中舜时的司法官。;古代传说中的水怪。;传说中淮水水怪。;神荼、郁垒二神的并称,传说能治恶鬼。;良马名。;传说中善于驾车的人。;头发下垂的样子。;鼠类最小的一种。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此诗运用了大量奇特的意象,如‘蜾蠃螟蛉’‘江汉浮萍’等,通过这些独特意象的组合构建出一种奇幻、怪诞的氛围。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人似在戏谑中又蕴含着一种愤懑与自负相交杂的情绪。诗中充满着狂放不羁的气质,如‘酒狂自大心陶陶’一句直接表达出狂放的心境。在意境营造上,诗中的场景不断转换,从神话传说到现实生活中的饮酒聚会,奇幻的描写与现实的情境交错,形成一种虚实相生的意境。主题思想上看,一方面表达了诗人对自我才华的自负,如‘词源如井引桔槔,倚马可待书者劳’显示出诗人对自己文才的高度自信;另一方面也通过对聚会场景以及一些奇异想象的描写,表达出对世间百态、人事交往的独特感受。诗中的夸张手法十分突出,如‘一腹奚足吞江涛’,以极度的夸张来强化情感的表达和意象的冲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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