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人生重行乐，乐事古难全。

有如天边月，多阙还少圆。

又如牛女星，会合动经年。

今夕群贤集，定知非偶然。

顾我老多病，要路懒著鞭。

年年上章疏，只丐早归田。

赖天怜此意，得遂性所便。

归来小西湖，湖水清且涟。

吾庐在其上，可濯仍可沿。

一望兴无尽，十里开红莲。

风前波渺渺，雨后竹娟娟。

到此百念灭，已是卜终焉。

但恨乏胜侣，使我心悬悬。

今得与公辈，共上泛湖船。

载月娱清夜，同醉壶中天。

虽无管弦奏，虽无罗绮筵。

看此水与月，自足中圣贤。

况复座上客，尽如珠玉联。

其间有老匠，自旧称诗仙。

饮散出佳句，为我写由拳。

纪此一时胜，付与山水传。

合当风月夕，更结一笑缘。

译文 / 白话释义

人生重视行乐之事，可是欢乐之事自古以来就难以周全。就像天边的月亮，大多是残缺而很少圆满。又如同牛郎星和织女星，相见一次要历经一年。今晚众多贤才相聚，定然知道这不是偶然。只是我年老又多病，对于仕途懒得再奋进。每年呈上章表奏疏，只是祈求能早日归田。幸赖上天怜惜这份心意，得以顺遂本性所好。归来住在小西湖边，湖水清澈且泛着涟漪。我的房屋就在湖边，可洗涤也可沿湖漫步。一眼望去兴致无尽，十里湖面盛开着红莲。风前湖水波光渺渺，雨后竹林姿态娟娟。到了这里各种杂念都消失了，已经打算在此终老。只是遗憾缺乏好友相伴，使我心里总是牵挂。如今能够和你们这些人，一同登上游湖的船。载着明月在清夜游乐，一起沉醉在这壶中天地。虽然没有音乐演奏，虽然没有华丽的筵席。看着这水与月，自己也足以成为圣贤。何况在座的客人，都如同珠玉般美好相连。其中有资深的前辈，向来被称作诗仙。酒散之后写出佳句，为我描绘由拳之地。记录下这一时的胜景，交付给山水来流传。应当在这风清月白的夜晚，再结下一次欢悦的缘分。

注释

同‘缺’，缺少，欠缺。quē；比喻显要的地位或重要的职位。；挥鞭策马，这里表示努力奋进。zhuó biān；乞求，请求。gài；同‘赖’，依赖，依靠。lài；洗。zhuó；顺着（边）。；姿态柔美的样子。；选择在此终老。；良伴。；指仙境，这里表示欢乐沉醉的境界。；指丰盛华丽的筵席。罗绮，丝绸衣裳。；指经验丰富、技艺高超的人，这里指资深的诗人。；古地名。

赏析

这首诗意境清幽雅致，通过描写十五夜聚会的情景，营造出一种静谧而又充满诗意的氛围。写作手法上，多处运用比喻，如‘有如天边月，多阙还少圆。又如牛女星，会合动经年。’以天边月的圆缺、牛郎织女的会合之难来比喻人生乐事难以齐全，形象生动。在情感表达上，诗人既有对人生行乐难全的感慨，又有对当下聚会的欣喜，还有对归田生活的满足。从主题思想来看，既体现了对闲适生活的向往，也表达了对友情和高雅聚会的珍视。诗中既有对自然风光的描写，如‘湖水清且涟’‘十里开红莲。风前波渺渺，雨后竹娟娟’，为全诗增添了优美的画面感，又有对人物活动的叙述，二者相互交融。

主题与意象

抒情聚会归隐写景比喻闲适友情

叶性之有诗纪十五夜之集因用来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