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酉春季哭南汇张啸山师

清 · 顾书城 · 五言

原文
我朝崇学派,屈指推江浙。
中间有华亭,顾陆开前哲。
几社振云间,忠裕才而节。
流风到王姚,前空后几绝。
崛起有名儒,舒艺谈经室。
渊源出仪征,南丰更心折。
岿然鲁灵光,好学忘耄耋。
使君亲聘来,江乡奉圭臬。
贱子得所宗,程门愿立雪。
何图绝跻攀,教诲竟不屑。
怅惘失因依,中心常蕴结。
南望斗山高,亲炙一编切。
噩耗忽传来,绛帷悲瑟撤。
为位哭寝门,哀词当表碣。
译文 / 白话释义

我大清朝尊崇学派,屈指算来首推江浙地区。中间有华亭(今上海松江)这个地方,顾陆(顾野王、陆机等)开启前代贤哲的风气。几社在云间(松江别称)兴起,夏完淳(忠裕)富有才华且有操守。这种流风影响到王姚(王昶、姚鼐之类),但后来几乎断绝。此时有一位著名的儒者崛起,在谈经室舒展才艺。他的学问渊源出自仪征(阮元),对南丰(曾巩)更为倾心钦佩。他像鲁灵光殿一样高高耸立,好学而忘记自己已是耄耋之年。您(张啸山)被官员亲自聘请而来,江乡之人把您当作准则。我这微贱之人得以有了尊崇的对象,愿意像程门立雪那般尊师。哪里想到断绝了追随的机会,您竟然不再教诲我了。我惆怅迷惘失去了依靠,心中常常忧闷纠结。向南望去您如泰山北斗般崇高,曾经亲受您的教诲研读典籍是那样恳切。突然噩耗传来,讲学的绛帷悲哀地撤掉。我设了灵位在寝门哭泣,这哀痛的祭文就当作您墓前的碑碣吧。

注释

明末的文社组织,以复兴古学为号召,与复社相呼应。;这里指夏完淳,号存古,南明诗人,他被清兵杀害,其谥号为‘忠裕’。;指圭表,比喻标准、准则和法度。;指老年,高龄。八九十岁的年纪称耄耋。;直接受到教诲或传授。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采用了叙述的方式来行文,开篇先从清朝尊崇学派,江浙地区在学术上的重要地位说起,通过回顾历史上的学术大家以及学术流派的传承脉络,逐步引出主人公张啸山师,这样的写法有铺垫烘托之效,表明张啸山师在这样深厚的学术土壤中成长,且是一脉相承的重要学者。在情感表达上,诗中充满了对张啸山师的崇敬之情,如将其比作鲁灵光殿,称其学问渊源深厚,又说自己以他为宗,愿像程门立雪般追随。同时也表达了失去老师后的怅惘和悲痛,像‘怅惘失因依,中心常蕴结’直接抒发内心的失落与忧愁,‘噩耗忽传来,绛帷悲瑟撤。为位哭寝门,哀词当表碣’则通过描写听闻噩耗后的一系列行为来体现悲痛之情。在意境营造方面,诗中虽没有典型的写景营造意境,但通过回顾学术的传承、对老师的高度评价等,营造出一种庄严肃穆、充满文化底蕴的氛围。主题思想主要是缅怀已逝的老师,表达对老师学问与人品的敬重以及失去老师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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