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史
明 · 卢若腾 · 五言
原文
智伯有三臣，茁国与庇耳；
豫让何为者，而遇以国士。
当伯贪愎日，缄默坐相视；
人已饮其头，乃始谋反尔。
所为者极难，独愧中行氏；
未闻主臣间，有论报施理。
纵以众人报，不死亦足矣；
反面事仇雠，安得与人齿。
区区报伯恩，此道亦近市；
劲悍虽足多，始终非全美。
置之刺客传，直哉龙门史。
译文 / 白话释义
智伯有三个家臣，分别是茁国和庇耳；豫让算什么人呢，却被当作国士对待。当智伯贪婪刚愎的时候，他们沉默着坐在一起旁观；别人已经砍下他的头颅，才开始谋划反叛。他所做的事情极其艰难，但唯独对中行氏感到愧疚；没听说过主臣之间，有谈论报答施恩的道理。即使以众人的心意来报答，不自杀也足够了；反过来侍奉仇敌，怎么能和人相提并论。仅仅为了报答智伯的恩情，这种做法也近乎市侩；他的强劲凶悍虽然值得称赞，但从始至终并非完美。把他放在刺客传中，龙门史真是正直啊。
注释
春秋时期晋国的权臣，智氏家族的首领。；智伯的家臣之一，名字叫茁国。；智伯的另一家臣，名字叫庇耳。；春秋时期晋国的刺客，为报答智伯的知遇之恩，多次行刺赵襄子。；固执己见，刚愎自用。；春秋时期晋国的贵族，与智伯有过矛盾。豫让曾为中行氏做事，因未被重用而离开，后转投智伯。
赏析
在文学手法方面，诗歌运用了对比的手法，如智伯的贪婪刚愎与家臣们的缄默旁观形成鲜明对比，突出了人物的不同性格。情感表达上，诗人对豫让的行为既有一定的赞赏，认为他的强劲凶悍值得称赞，但又对他为报一恩而反面事仇雠的行为表示批判，情感复杂且真实。意境营造上，通过对智伯及其家臣们故事的叙述，营造出一种历史的沧桑感和人性的复杂性。主题思想上，探讨了主臣之间的关系、报恩的方式以及人性的善恶等问题，具有深刻的思想内涵。
主题与意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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