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史四首
近代 · 施蛰存 · 五言
举荐外人不回避仇人，举荐内人不回避儿子。祁黄羊真是太好了，孔子称赞他的美德。为什么在百世之后，听不到举荐与自己不同意见的人呢？写满举荐旧友的木牍，朝廷大臣结党营私。夸赞儿子成了癖好，提携他们登上显要官职。不是亲属就不知道人才，花言巧语或许能成为道理。竟然让当时的君主感到欣喜，圣人的教诲成为规范。政治手段出自私人之门，国家的命运困于牛李党争。天地之间于是变得闭塞，唐朝的鼎器竟然被更换。唉，崔太傅，他遗留的毒害还没有停止。五伦各有常道，名分大义不同于亲近疏远。君臣有别如同冠履，朋友相互为主宾。一旦成为天子，怎么能屈尊于旧友之下。鄙陋的人追逐权势利益，卑躬屈膝降低自身。卓异啊严子陵，坚守节操不违背仁德。一笑东方朔的痴傻，在富春江边垂钓归隐。唐尧设置诽谤之木，听到过错就自我反省。嬴秦商议驱逐客卿，暴政日益严酷。仁德的人询问平民的意见，明察如同明镜。独夫运用私智，唯恐自己的欲望不能得逞。龙的比喻并非俊杰，怎么知道狗会溺在井中。君公躲避乱世，与屠夫、官婢亲近。冯任托身于盲人，妻子儿女被玷污。兰陵在芒山取得胜利，却因贪婪残暴而自我毁灭。东海的人追逐鳗鱼，匍匐着去求狗屎。遍览千年的书籍，怀疑这些事情何必如此。哪里知道到了晚年，也又亲自经历这些。丑恶的行为是为了保全自身，可悲啊贞洁刚介的士人。
仇人，仇敌。在诗中表示举荐外人时不回避与自己有仇的人。；春秋时期晋国的大夫，以外举不避仇、内举不避子而闻名。；孔子的别称，因为孔子的字是仲尼，后世尊称为宣尼。这里指孔子称赞祁黄羊的美德。；削制成的木牍，古代用以书写。诗中表示写满举荐旧友的木牍。；显要的官职，地位高、待遇好的官职。；具体所指的‘崔太傅’在诗中未明确提及，可能是历史上某个因不良行为而遗毒后世的太傅。；割草打柴的人，常用来指代平民百姓。诗中表示仁德的人会询问平民的意见。；具体所指不详，可能是诗中提到的某个在乱世中行为特殊的人物。；人名，诗中未详细说明其事迹，只提及他托身于盲人等行为。
这首诗在文学手法上运用了对比的手法，如外举不避仇与不闻荐异己的对比，展现出不同时代在举荐人才方面的差异；同时通过讲述不同人物的事迹，如祁黄羊、严子陵等，以具体事例来表达作者的观点和情感。情感表达上，既有对祁黄羊美德的赞美，也有对后世一些不良现象的批判，如朝臣的朋比为奸等，情感真挚且强烈。意境营造上，描绘了不同的人物形象和他们所处的环境，让读者仿佛置身于那个时代，感受到当时的政治生态和社会风气。主题思想上，主要探讨了举荐人才、君臣关系、道德操守等方面的问题，强调了仁德和坚守节操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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