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赋伤心行
明 · 凌义渠 · 五言
说不完阴间阳间的事情,光着脚能走向哪扇门呢?花儿盛开的屋子像是短暂的急梦,浅浅的泥土沾染着新的魂魄。赵飞燕般的女子神情应当是消瘦的,像烟卿(可能是某人)说话的语调惹人喜爱。仿佛听到霜月之下,楚楚的身影从枫树根下出现。有时候不过是暂且如此罢了,命运啊,如今又能怎样呢?世间的限制分南北,才情也总是有高低之分。无奈胡须坚硬如戟,我的脸却像靴子(形容长相奇特)。离开又能跟从谁呢?我的一生或许就在等待中度过。春光没觉得有多美好,计算着日子春天又快过去了。眷恋喜爱黄莺寻找美梦,功名就像鱼上钩(难以捉摸)。过淮河时先赞颂橘子(有典故),对着门户懂得锄掉兰花(有寓意)。多次诵读豆萁的话语(曹植诗典),人情真是寒到骨髓。不记得千声痛苦,思念穿透夜晚剩余的时间。空旷的树林中有对着月亮鸣叫的鬼,沉闷的雨中有突然乱跑的猪。险怪的言辞让嘴唇僵硬,孤清的景象入眼稀疏。骏马飞驰看不尽,自己只能像蟾蜍一样缓慢前行。在蒙昧的时代依靠谁来立身呢?只能随波逐流也跟着忙碌。诗人致力于效仿李白和杜甫,经学家尊崇王勃和唐寅(此处可能有误,应为王勃、韩愈等)。逐句雕琢使得头颅光秃,肌肤清朗但气韵僵化。像孟郊和贾岛一样寒瘦,掩面流泪问询当下的风尚。咬咬牙来来去去不停休,有谁能忍受自己仇恨自己呢?爱得深就苦于没有掩饰,话语到了一定程度很难温柔。瞥一眼泪水衣衫痕迹楚楚可怜,轻敲灰尘镜子里的面容羞愧。问你有千万种苦,和死别相比又如何呢?盼望了三年过去了,如今又走过了多少路程。早晨窗户下蓬乱头发的影子,孤独的夜晚剪刀的声音。冻僵的手指呵气还是发涩,枯干的灯芯剔了又重新燃烧。对着一本书相对而冷,难道会没有感情吗?身体因为多病而更加严重,这般辛苦有谁来怜惜呢。雨夜沉闷只有蟋蟀的夜晚,炉火青青在古老的墙壁之前。求他先动筷子(表示吃饭),强迫我再添些棉衣。呜咽着难以寻觅清醒的思绪,处于穷困也觉得就这样吧。也想要抒发幽愤,可是又为何捶胸(表示痛苦无奈)呢?眼睛望穿墙角的太阳,内心脆弱得如同过年的灯烛。露水逼迫下忧愁的红花慵懒,鸡因为寒冷还是痛苦地鸣叫。梦醒之后还能忍受思忖,树底下树叶翻动。生病的客人肠道好像扭结,佳人的命运也是相同的。容颜美丽都是少女,忍着泪水在吴宫之中。对着月亮悲鸣的虫子有千只,占卜星辰的鬼有一群。忍气吞声还没有了结的事情,没有道路去纠缠老天爷。问《易经》应该有很多收获,吟诗又能有几分成就呢。不过就是《左传》《国语》,哪里需要堆砌那些典籍呢。牙齿相碰发出声音真成了我的常态,问喉咙(发声吟诗)也是自己乐意。让他频繁得手吧,断绝心思不再谈论文章。激烈地揭发(批评)原本没有用处,当代的才学愧对老练成熟之人。肠道应该驱赶各种怪异的想法,眼睛自然珍惜看得清楚。英雄气概被收缩,世俗之情是零碎浅薄的。看你真的有办法,什么办法就能成就你呢?弹指间二十年的事情,离散的梦有好几场。以自己的心为师真的很少有成效,和命运争斗也是荒唐的。我的道路如同鱼泔水(浑浊)般可悲,家门被雀饧(不详,可能象征不好的东西)所作祟。新丰本来就是贫瘠的土地,凭什么能有大鱼昂头(比喻出人头地)呢。世俗大多擅长描绘事物的外形,名字留存下来骨头也有香气。只应该写上姓氏,完全可以废掉文章。历下(济南)、琅琊(可能指代某地或某人)还在,盲目编写的史书冗长。茫茫千万年,只是饮酒又有何妨呢。哪能一天天改变呢,什么东西像感情这样孤独呢。霍小玉有多少冤屈,红儿(可能是女子名)的美貌有没有呢。落花身后的影子,午梦如同晚春的画图。您看树枝上的泪水(露珠),无心也渐渐干枯。眼睛看到的都是这样,隐约地随口吟唱。海风吹着落日,怪鸟抢夺残破的巢穴。上天入地搜寻个遍,呵斥神灵责骂鬼怪很多。卜商(子夏)确实有这样的话,命运啊又能说什么呢。
披散着头发,光着脚,表示一种狼狈或急迫的状态。;可能是特定的人物称谓,从诗中推测是说话语调温柔之人。;无奈,没奈何。;揭发别人的隐私或攻击别人的短处,言辞激烈。;不详,从诗中推测可能是象征家门中不好的东西。
这首诗在意境上营造出一种幽冷、孤苦、迷茫且充满哀怨的氛围。诗中描绘了诸多阴森恐怖(如‘空林叫月鬼,闷雨突群猪’)、清冷孤寂(如‘晓窗蓬鬓影,独夜剪刀声’)的景象,使整体意境显得压抑而幽愤。 写作手法多样。其一,善用典故,如‘过淮先颂橘’运用了‘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的典故,‘三复豆萁语’引用了曹植的七步诗典故,通过这些典故丰富了诗歌内涵,增添了文化底蕴并深化了情感表达。其二,对比手法,如‘俗哆工形似,名存骨亦香’将世俗注重的形似与内在的骨香作对比,突出对内在品质的推崇。其三,描写细腻,无论是对自然景象(‘海风吹落日,怪鸟劫残窠’)还是人物的状态(‘冻指呵犹涩,枯煤剔复生’)都刻画入微。 情感表达极为复杂深沉。诗中既有对命运无奈的感叹,如‘时乎聊复尔,命也奈今何’;又有对世态人情的失望,如‘三复豆萁语,人情到髓寒’;还有对自身境遇的自怜,像‘身因多病剧,辛苦看谁怜’;同时也透露出对人生价值的迷茫,如‘只应署姓氏,端可废文章’等。主题思想围绕着人生的苦难、命运的无常、世情的薄凉以及对自身价值和文学追求的思考展开,是一首充满悲叹与思索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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