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于都司分种红蕉
明 · 陆深 · 七言
今天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事情,人生百年却白白地做着千年的谋划。有一种青青的芭蕉树,春雨使它繁荣而秋雨让它枯萎。回忆去年年末白雪纷飞,都阃(kǔn)衙门的墙上映照着红色和碧色(红蕉与白雪)。模模糊糊记得路过建阳的时候,四处漂泊总是作客他乡。建阳县令薛给事,在北堂摆开酒樽邀请我前往。指着花说是美人蕉,不怕风霜而尽显娇艳妩媚。上个月从京师寄信回来,信中为我传达给事因为谏官之事而死。看见花怜惜花又为花而恼怒,(想到此事)犹如万丈雪山让人寒毛和骨头都发冷。都司刘郎参加武举,常常以正直的言论触动天子。不愿留在朝堂之上(螭头豹尾代指朝堂高位),独自驾驭着骏马行万里路。万里边疆没有了军事文书(表示安宁),亲手种下三百株芭蕉。一个晚上没有防备被马践踏啃咬,就像石崇的爱妾绿珠那样美人(玉人代指芭蕉)被粉碎而令人伤感。今天早晨和你都有了归隐的兴致,细雨纷纷落满了门前的小路。拿着锄头挖取旧的根茎,姑且种在窗前斜靠着枕头听(雨打芭蕉声)。
指都司衙门。阃,门槛,也指郭门,这里借指官府。;开花、繁荣的意思。;古代彝器、碑额、庭柱、殿阶及印章等上面的螭龙头像,常被用以指代朝堂高位等。;单独驾驭。鞚,马笼头,这里作动词,驾驭。;植物的根。
这首诗在意境上通过对芭蕉生长荣枯、不同时令景象的描写,如‘春雨敷荣秋雨枯’,营造出一种时光易逝、生命无常的意境。在写作手法上,多处运用对比,像‘今日不知来日事,百年枉作万年图’将当下与未来、短暂人生与长远规划对比,突出人生的不可预知性;‘春雨敷荣秋雨枯’把芭蕉不同季节的状态相对比,显示出生命的荣枯变化。诗中还运用了联想与回忆,由眼前的芭蕉联想到过去的经历,如在建阳的经历、都司刘郎的事迹等,使诗歌内容丰富且富有层次感。情感表达方面,诗中蕴含着复杂的情感,有对人生无常的感慨,如对芭蕉荣枯的描写背后是对生命短暂的叹惋;有对友人遭遇的同情,如对建阳县令薛给事死谏官之事的悲伤;也有归隐的志趣,‘共汝朝来有归兴’直接表达了想要归隐的想法。主题思想上,围绕着芭蕉这一意象,既表达了对世事无常、人生短暂的思考,也穿插着个人的经历与情感,包括友情、仕途遭遇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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