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妾向道，向道将军施恩义，将军一心靳财利

妾向道，向道将军莫要为人患，坑却降兵二十万

怀王子婴皆被诛，天地神人咸愤怨

妾向道，向道将军莫如任贤能，却信奸言疑范增

当时若用范增者，将军早已安天下

天下成败在一人，将军左右多奸臣

受却汉王金四万，卖却君身与妾身

妾向道，向道将军不肯听，将军虽把汉王轻

汉王聪明有大度，天下英雄能驾御

将军唯恃力拔山，到此悲歌犹不悟

将军不悟兮空悲歌，将军虽悟兮其奈何

贱妾须臾为君死，将军努力渡江波

译文 / 白话释义

我曾说，曾说将军施加恩义，将军却一心吝惜财利。我曾说，曾说将军不要成为他人的祸患，却坑杀投降的士兵二十万。楚怀王和子婴都被诛杀，天地神灵和百姓都愤恨埋怨。我曾说，曾说将军不如任用贤能之人，却听信奸佞之言怀疑范增。当时如果任用范增，将军早就安定天下了。天下的成败取决于一人（指项羽），将军身边有很多奸臣。收受汉王四万金，出卖了君主您和我。我曾说，曾说将军不肯听从，将军虽然轻视汉王。汉王聪明且有大气度，能驾驭天下英雄。将军只依靠力气能拔山，到如今悲歌还不醒悟。将军不醒悟啊徒然悲歌，将军即使醒悟了又能怎样呢。我不久就要为您而死，将军努力渡过江波吧。

注释

吝惜，不肯给予。；祸患，灾难。；坑杀，活埋。；亦作‘驾驭’，驱使车马行进，这里指掌控、领导。；依靠，凭借。

赏析

这首诗以虞姬的口吻对项羽进行劝诫和批判，在文学手法上，采用了反复的手法，如‘妾向道，向道……’，增强了情感的表达和语气的强调。在情感表达方面，既有对项羽的失望与哀怨，又有对局势的无奈，虞姬深知项羽的问题所在，同时也表达了自己对项羽的忠贞。在意境上，营造出一种悲壮的氛围，在楚汉相争的大背景下，项羽面临失败，而虞姬虽有劝告但无力回天。主题思想上，一方面揭示了项羽失败的原因，如吝财利、坑降兵、信奸佞、疑贤能等，另一方面也表现出虞姬的深明大义和忠贞不渝。

主题与意象

批判哀怨悲壮劝诫忠贞叙事借古讽今议论

虞姬别项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