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谢天锡

明 · 陈献章 · 七言

原文
先生大事久未襄,造次千人不启齿。先生老穷旋涡佛,灭顶惊心罗汉水。
麦舟遇我盖非难,凶岁探囊诚未易。佳城许让白牛冈,借助希微非我意,为我寄声谢韩子。
纷纷薄俗古今然,所幸男儿穷有志。后山之后岂无人,百丈中流看砥柱。
译文 / 白话释义

先生您的大事长久未能完成,仓促之间面对众人也不轻易开口。先生到老穷困围绕着佛门,有灭顶之灾的罗汉水让人惊心。赠送麦舟(资助)于我本不算困难,但灾年慷慨解囊确实不易。佳美之地许给我白牛冈(下葬之处),借助微小的力量并非我的本意,替我传话感谢韩子。轻薄的风俗从古至今都是这样,值得庆幸的是男儿穷困却有志气。陈师道之后难道就没有人了吗?在百丈中流可看到中流砥柱。

注释

完成,相助。《左传·定公十五年》:‘葬定公,雨,不克襄事。’;仓促,匆忙。《论语·里仁》:‘君子无终食之间违仁,造次必于是,颠沛必于是。’;典故名,指宋范尧夫以麦舟助丧的故事,后成为助丧的典故。;灾年。《孟子·梁惠王上》:‘是故明君制民之产,必使仰足以事父母,俯足以畜妻子,乐岁终身饱,凶岁免于死亡。’;喻指墓地。《西京杂记》卷四:‘滕公驾至东都门,马鸣跼不肯前,以足跑地久之。滕公使士卒掘马所跑地,入三尺所,得石椁。滕公以烛照之,有铭焉……铭曰:‘佳城郁郁,三千年见白日。吁嗟滕公居此室!’滕公曰:‘嗟乎,天也!吾死其即安此乎?’死遂葬焉。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运用了叙事与抒情相结合的方式。诗中叙述了先生的境遇,如‘先生大事久未襄,造次千人不启齿’,写出先生的事情长久未完成且不轻易向他人求助的状态,而‘佳城许让白牛冈,借助希微非我意,为我寄声谢韩子’又讲述了关于下葬之地和感谢他人之事。在情感表达方面,既表达了对先生境遇的同情,像‘先生老穷旋涡佛,灭顶惊心罗汉水’描绘出先生的穷困与面临的艰难处境;又有对自身志气的抒发,‘所幸男儿穷有志’一句直抒胸臆,表明穷困时依然坚守志向的决心。在意境营造上,通过‘老穷’‘旋涡佛’‘灭顶惊心罗汉水’等营造出一种穷困、艰难而又有些许佛禅意味的氛围。主题思想围绕着对先生的态度、感恩他人以及对自身志向的坚持展开,体现出在薄俗的社会环境中,穷困之人依然坚守自我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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