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诗二首
明 · 石宝 · 五言
世间的道路大多困窘狭窄,人们却茫然地一同随波逐流。才迈出脚步还未形成轨迹,荆棘就已经布满路途。行路人嘲笑我走路歪斜(因道路艰难),自己看自己更加犹豫不前。暂且得到美好的树荫休息,似乎都要忘记自己的存在了。哪里敢厌恶这纷扰污浊的世界呢,颇能顺遂自己疏懒愚笨的性情。于是知道佩戴明月宝珠,不如佩戴草珠(质朴实用)。虽然有万金之鼎(贵重之物),安心之处却在陶制的碗盂。至高的品德贵在收敛隐藏,是非分明时才兴起诛杀(赏罚)之事。珍视广成子的秘诀,安静地看鸡和野鸭(高低不同却各安其性)。皎洁的月亮远在中天,清澈的光辉照耀无尽。秋天鸟兽身上的细毛都能清晰可数,仿佛万里之遥都经过它的擦拭。哪里知道那黑水潭,它的下面深不可测。龙蛇正在屈曲游动,白天鬼在争夺食物。居住的人自己恐惧,行路的人也为之哀伤。天地间存有遗憾之处,周公孔子也不能具备圆满的品德。哪里能取来混沌的熔炉,将万象熔为一种颜色(统一形态)。鹤不知道自己的洁白,城墙上的乌鸦不知道自己的黑。在大道上行走的人,不知道也不认识(这些道理)。
形容走路扭捏、歪斜的样子。;原指安静深邃,这里指收敛、隐藏。;屈曲行动的样子,多形容龙蛇等曲折爬行。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运用了大量的对比。如‘佩明月,不如服草珠’‘万金鼎,所安在陶盂’等,通过贵贱之物的对比,表达对质朴简单生活的向往,对追名逐利行为的不屑。在意境营造方面,诗中既有‘皎月邈中天,清光照无极。秋毫森可数,万里经一拭’这样清朗开阔的意境,描绘出月光下澄澈的世界,又有‘黑水潭,其下深莫测。龙蛇方蚴蟉,白日鬼争食’这样阴森恐怖的画面,二者形成鲜明反差,暗喻世间有清明之处,也有黑暗险恶之地。在情感表达上,诗人流露出对世路艰难的无奈,如‘世路多窘迫,旷然同众趋。发步未成矩,榛棘已盈涂’,同时也有对世间混浊现象的不满,像‘龙蛇方蚴蟉,白日鬼争食。居人自凛凛,行者为恻恻’。主题思想上,诗人表达了对品德修养的思考,认为至德应是收敛隐藏的,也对世间万象的本质和人们的认知局限进行了探讨,体现出一种复杂而深邃的世界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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