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李世卿六首一

明 · 陈献章 · 五言

原文
可以参两间,可以垂万世。
圣人与人同,圣人与人异。
尧舜于舞雩,气象一而已。
大者苟不存,翩翩竟奚取。
老夫尝用力,兹以告吾子。
文字费精神,百凡可以止。
一落永不收,年光建瓴水。
译文 / 白话释义

(某些道理或事物)可以与天地相参,可以流传万世。圣人与普通人相同,圣人又与普通人不同。尧和舜在舞雩台(那样的圣君气象),其气象是一致的罢了。如果大的(根本的东西)不存在了,那些表面的东西究竟有什么可取之处呢?老夫我曾经下过功夫(于此),现在把这些告诉您。在文字上耗费精力,诸多事情都是可以停止的。一旦(陷入文字的琐碎中)就难以收回(这种精力的耗费),时光就像倾倒瓶水一样(快速消逝)。

注释

参,参悟、与……相参。两间,天地之间。‘参两间’意即与天地相参,领悟天地间的道理。;古代求雨时举行的伴有乐舞的祭祀。也是孔子及其弟子常游之地,这里代表一种圣君的气象或者说理想的境界。;:建瓴,倾倒瓶水,形容水从高处向下倾注,比喻不可阻挡。‘年光建瓴水’指时光如倾倒的瓶水一样快速消逝。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整体比较质朴直白,没有过多华丽的辞藻。通过简洁的语句表达深刻的哲理。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人像是一位长者,以诚恳的态度向李世卿分享自己的感悟,有一种语重心长的情感。在意境营造上,诗中提及尧舜舞雩这样带有上古圣君气象的意象,营造出一种古雅、高远的氛围。主题思想围绕着对圣人人格、根本与表象以及时光易逝等问题的思考。诗中先提出圣人与人异同的辩证观点,又以尧舜的气象为例,说明大的根本的东西的重要性,最后告诫李世卿不要在文字上过度耗费精力,因为时光飞逝,体现出诗人对人生价值、求道方向等问题的深入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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