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马龙如湖西奠一峰先生

明 · 陈献章 · 五言

原文
晨兴坐扪虱,有客窥我床。
客来问何许,颜色惨不光。
去岁秋在季,文星坠西江。
而师罗一峰,幸视我弟兄。
相见不得语,失声泪滂滂。
子行诣湖西,问讯我有将。
夙昔梦见之,恍若芙蓉城。
觉来索苦句,句就涕未停。
何以告一峰,寄意于瓣香。
索火化奠文,一峰其洋洋。
我病久南海,欲往未得行。
送子出门去,目极秋天长。
译文 / 白话释义

早晨起来正坐着捉虱子,有客人前来窥视我的床铺。客人问我是哪里人,我神色凄惨而没有光彩。去年的秋季第三个月,文星陨落在西江。而一峰先生罗伦,有幸教导我们兄弟。(如今他已逝去)相见不能说话,止不住泪如雨下。你要前往湖西,代我去问候(他的英灵)。过去曾在梦中见到他,恍惚中好像是在芙蓉城。醒来后索要表达悲苦的诗句,诗句写成了眼泪还未停止。用什么告知一峰先生呢,把心意寄托在一瓣香上。索要火化时的奠文,一峰先生的品德精神仿佛洋洋洒洒就在眼前。我长久在南海患病,想要前往(湖西祭奠)却未能成行。送你出门离去,极目远望,秋天的天空显得那么漫长。

注释

捉虱子,是一种不拘小节的行为动作,常用来形容洒脱或闲适的状态,此处是诗人日常生活的写照。;即文昌星,也称文曲星,传说中为主管文运的星宿,这里用来比喻一峰先生,表明他富有才华、学识渊博。;形容水流盛大的样子,这里用来形容泪水多,像水流一样,极言悲痛之情。;一瓣香,佛教语,犹言一炷香,表示对他人的敬仰。;这里形容一峰先生的品德精神仿佛洋洋洒洒就在眼前,有众多、盛大的感觉,表示对先生的缅怀。

赏析

这首诗从平淡的生活场景起笔,‘晨兴坐扪虱,有客窥我床’,以日常细节引出下文的悲伤之事,手法独特。在情感表达上,诗人对一峰先生的逝世充满了悲痛,如‘相见不得语,失声泪滂滂’直接描写了自己悲痛到极点的状态,这种直白的抒情感染力很强。在意境营造方面,诗中提到‘觉来索苦句,句就涕未停’,通过写诗的场景,营造出一种凄凉悲苦的氛围。主题思想围绕着对一峰先生的敬重与悼念展开,从对往昔先生教导自己兄弟的回忆,到如今自己因病不能前往祭奠只能托人问候,表达出深深的缅怀之情。从文学手法看,叙事与抒情相结合,在讲述一峰先生去世以及自己与先生的过往等事情过程中融入自己的情感,使情感的表达更为真挚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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