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忠毅铁如意歌

清 · 张廷寿 · 七言

原文
蚩尤张雾天弥漫,弹章衣拟铭忠肝。清晨径向殿前奏,欲挽既倒之狂澜。
金矿银矿发已遍,嗟哉此铁不易见。重卅六两尺半长,铭以铭辞经百练。
当时以此锄奸胥,胆落委鬼寒光舒。风高殿上满四角,可惜如意意不如。
吁嗟乎,可惜如意意不如,王阳奉诏旋登车。抚膺国事已如此,孤臣愿向宣州死。
宣州一去不复还,耿耿丹衷照青史。岂惟公心劲不磨,公物亦足留山阿。
碧花归来尚无恙,见公此物如亲我公,当日一再三摩挲。
铁如意,铁如意,精金要作廊庙器,何为飘零无尺地。
译文 / 白话释义

蚩尤兴起大雾使天空弥漫(这里喻指奸佞当道,政治黑暗),弹劾的奏章衣钵相承彰显忠诚的肝胆。清晨直接向着宫殿前上奏,想要挽回已经倾倒的狂澜。金矿银矿已经到处被发掘,可叹啊这种铁不容易见到。重达三十六两,一尺半长,铭刻上铭文经过百炼而成。当时用它来铲除奸恶小吏,奸佞们胆战心惊而如意的寒光舒展。宫殿上狂风大作吹满四角,可惜这如意不能如意。唉呀,可惜这如意不能如意,王阳接到诏书就登车离去。抚摸胸口想到国事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孤臣宁愿向着宣州去死。到宣州一去就不再回来,耿耿忠心照耀青史。岂止是公的忠心坚劲不会磨灭,公物也足以留存于山间。(碧花可能是相关的人或物回来后)还安然无恙,看到公的这个东西就如同亲近我公,当日曾经多次抚摸。铁如意啊,铁如意,精良的金属本应成为国家的重器,为什么飘零而没有立足之地。

注释

弹劾官吏的奏章。;奸恶的小吏。;这里暗指奸佞之人,‘委’和‘鬼’可合成‘魏’,可能影射魏忠贤之类的奸人。;抚摸或捶拍胸口,表示惋惜、哀叹等情绪。;赤诚之心。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诗中运用了比喻的手法,如‘蚩尤张雾天弥漫’,以蚩尤兴起大雾来比喻当时奸佞当道、政治黑暗的局势,形象生动。在情感表达方面,充满了对赵忠毅的崇敬与惋惜之情。崇敬他敢于清晨径直到殿前奏章,试图力挽狂澜,有忠肝义胆;惋惜他虽有精忠报国之志,却不能如意,最终宣州一去不复返。在意境营造上,通过描绘如‘风高殿上满四角’等场景,营造出一种压抑、悲壮的氛围。主题思想围绕着对赵忠毅的缅怀,对其报国之志不得伸展的愤懑,以及对当时黑暗政治的批判。整首诗叙事与抒情相结合,以铁如意为线索贯穿,使情感的表达更为深沉和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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