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娘墓歌

宋 · 米芾 · 七言

原文
何不学仙冢累累,白杨西郭阴风悲。
虎邱一叩贞娘墓,薜荔援墙委兰露。
千岁蒙茸几树花,夜飘鬼火晓啼鸦。
向怜挟瑟弹清月,犹忆吹箫乘彩霞。
吴阊少年往来道,黛蛾钗燕谁能好。
酒滴春云梦不消,泉声幽咽钟声老。
陌上行游缓缓归,昨日红颜今日非。
东望阖闾穿葬处,玉凫将化湛卢飞。
译文 / 白话释义

为什么不学学那些众多的仙人之冢,城西白杨树林中阴风阵阵令人悲戚。在虎丘叩拜一下贞娘之墓,薜荔攀援着墓墙兰花挂满露水。千年来墓上草木葱茏几树花开,夜里鬼火飘飞清晨鸦啼声声。往昔怜惜她在清月下弹瑟,还记得她乘着彩霞吹箫的情景。苏州城的少年们往来经过这里,那些美貌女子谁能如此美好。酒滴落下就像春云之梦难以消散,泉水幽咽钟声幽远。在小路上慢慢游走然后缓缓归去,昨日还是红颜今日却已消逝。向东遥望阖闾的葬身之处,玉凫将要化去湛卢宝剑也似要飞走。

注释

坟墓,读音:zhǒng;一种常绿藤本植物,读音:bì lì;蓬松、杂乱的样子;持瑟,瑟为古代弦乐器,读音:xié sè;女子的眉毛,也代指美女;一种形如飞燕的钗饰,也代指美女;形容微弱的流水声等,也用以形容低沉、轻微的声音;春秋时期吴国国君,读音:hé lǘ;玉制的野鸭,为随葬品;古代宝剑名,读音:zhàn lú

赏析

这首诗在意境上营造出一种幽冷、凄美、哀伤的氛围。从虎丘贞娘墓周围的阴森景象,如‘薜荔援墙委兰露’‘千岁蒙茸几树花,夜飘鬼火晓啼鸦’,描绘出墓地的荒凉与神秘,再到对贞娘往昔美好形象的追忆,如‘向怜挟瑟弹清月,犹忆吹箫乘彩霞’,两者形成鲜明的对比,强化了物是人非的悲凉感。 写作手法上,诗人运用了借景抒情和今昔对比的手法。通过描写墓周边的景色,如阴森的树林、鬼火、啼鸦等,来烘托出哀伤的情绪。同时将贞娘生前的美好与死后墓地的凄凉对比,深刻地表达出对贞娘的同情与对生命无常的感慨。 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人对贞娘充满了怜惜之情,同时也流露出对世事变幻、红颜易逝的深深叹息。诗中的主题思想围绕着对贞娘的缅怀,以及对生命短暂、美好的消逝这一普遍现象的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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