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泽

清 · 钱澄之 · 五言

原文
秋风依废寺,拥被听江声
僧饭临朝绝,梵钟过午鸣
片烟村树出,一雨板桥平
赖得漆园叟,摇舟送我行
烽过村村破,叩门我自憎
平生不信佛,难后每逢僧
野庙难寻火,深芦时吐灯
小舟天黑夜,飘泊旁渔罾
译文 / 白话释义

秋风围绕着废弃的寺庙,裹着被子听着江水的声音。僧人的早饭临近早晨时就断绝了,佛寺的钟声过了中午才敲响。一片烟雾里村庄的树木显现出来,一场雨过后木板桥被雨水淹没变得与水面平齐。幸得一位像庄子(漆园叟)那样的人,摇着船送我出行。战火过后每个村庄都破败不堪,敲开人家的门时我自己都憎恶自己这种打扰行为。一生都不相信佛教,遭逢灾难之后却常常遇到僧人。野外的庙宇很难找到灯火,幽深的芦苇丛中不时透出灯光。小船在黑夜之中,漂泊在捕鱼的网旁边。

注释

古湖泊名,即今江苏太湖。;佛寺中的大钟。梵,本指古印度的书面语,这里指代与佛教有关的事物。;指庄子,他曾做过漆园吏,这里用来指代类似庄子那样超脱的人。;烽火,古代边防报警的烟火,这里指代战争。;一种捕鱼的网。

赏析

这首诗在意境上营造出一种衰败、孤寂与萧索的氛围。秋风中的废寺、绝了僧饭的寺庙、午后才鸣的梵钟等意象组合在一起,勾勒出一种寺庙的荒凉。诗中的‘片烟村树出,一雨板桥平’通过描写烟雾中的村树和被雨水淹没的板桥,进一步描绘出乡村景象的惨淡。从写作手法来看,全诗以写实为主,如实描绘出所见到的战后的景象,如‘烽过村村破’直接写出战争对村庄的破坏,毫不隐晦。在情感表达上,诗人通过对眼前景物的描写,表达出对战乱的厌恶、对百姓遭受苦难的同情以及自身漂泊无依的孤寂之感。诗中的‘叩门我自憎’体现出诗人在这种战乱环境下内心的复杂情绪,连去叩门求助都觉得难为情,从侧面反映出民生的艰难。诗中提及‘漆园叟’可能是诗人希望像庄子那样超脱于这种乱世,而自己却又不得不置身于这漂泊的现实之中,充满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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