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日病初起
明 · 陈献章 · 七言
冬至日病刚好起床吟诗,墙角的梅花不知为谁散发香气。喝一盏暖腹的金樱酒,连着几日喝降气的附子汤。随即整理衣裳回访来客,还不能像年轻人那般尽情歌舞癫狂。拄着赤藤手杖点触庐冈的石头,傍晚时分仍然要眺望八方。两次在玉台之畔记录节令,我这没有才能的人有幸求得恩赐归来。梅花果真能撩拨作诗的思绪,杯弓蛇影般的疑虑何必放在心上。人的身体随着岁月老去,想到一年的风光即将随着春天到来。眼前不只是南面的梅枝早早开放,腊前的江桃也已经灿烂盛开。在龙溪旧草堂睡足,早晨打开东边窗户眺望太阳升起的地方。四方的景物都记录在这同一天,半夜时分梅花枝头阳气初生。行为不愧对他人,贫穷也能快乐,药物若能祛除衰老消瘦又有何妨。春天到来试着邀约张东所,到哪里去垂钓打发这渺茫的时光呢。我这山里人家世就像陈抟一样,哪里能够承受晚年才得官呢。粗茶淡饭足以宽慰暮年的心意,眼前的江山已不像往昔所见。教儿子另外煮新年的药,问客人能否食用老菜盘里的菜。想要登上飞云又要等到什么时候呢,典当皮裘买酒挂在驴鞍之上。
用金樱子酿制或泡制的酒,金樱子是一种植物果实,有一定的药用价值,可用于泡酒等。;以附子为主要药材熬制的汤,附子是一味中药,常用于温里药等方剂中。;尚未到腊日,臈即腊,腊日是古时的一个节日。;陈抟,五代宋初著名道教学者,这里诗人以陈抟自比,表示自己的隐士或淡泊的心境。
这首诗从文学手法上看,叙事与写景抒情相结合。诗中描述自己冬至日病起后的种种活动和思绪,如‘至日哦诗起坐床’点明时间和自己的行为,很自然地引出下文。在情感表达方面,既有病起后的闲适,如对梅花、江桃等景物的描写,显示出一种对自然景致的欣赏之情;又有对年老、贫穷、仕途等的感慨,像‘四大形骸从老去’表达对衰老的无奈,‘山人家世本陈搏,供奉何堪晚得官’透露出对仕途的喟叹。在意境营造上,通过梅花、江桃、龙溪草堂等意象,营造出一种静谧又略带寂寥的氛围。主题思想较为多元,涵盖了对时光流逝、年老体衰、仕途不顺、生活现状的思考与感慨,还有在这种种境遇下对生活仍抱有的乐观态度,如‘行不愧人贫亦乐,药能除老瘦何妨’就体现了这种豁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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