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泊大伊遂登岭眺望二首
明 · 王廷相 · 五言
长途跋涉已经疲惫不堪,安稳地行船才让人欣喜。旅程日夜兼程十分急迫,汹涌的波涛如同山崩般奔涌吓人。船篷下的心因停留而喜悦,登上山峦俯瞰高空。大海和泰山仿佛在手指间就可触及,扬州和楚地在视野中被分隔开来。黄河吞没淮河中的小洲,岘山山口拱卫着齐地的门户。古老的石头从险峻的崖壁坠落,新的沙地绵延在高高的岸边。山川每天都在改变,人事的变迁又哪里值得一说。坟墓只有丛生的野草,石碑上徒留残缺的文字。为古时的遗迹而伤心,感慨之情浓郁难以陈述。在此听任自然的运转轨迹,希望能排解深深的忧愁。《诗经·小雅》讲述淮夷之事,汉代划分出楚地。长江环绕南方大地,帝王的版图此处最为雄伟。因为职事而奔波行役,超越尘世尽情眺望游玩。观览古迹情怀怎能释怀,遥望宫阙泪水已经泫然而下。遥远啊通往上天的道路漫长,很快一年的时光将尽。侧身来到这偏远的海边,依靠下县微薄的俸禄过活。心中积聚的愤懑向谁去怨尤,清白的操守到底谁能分辨。虽然契合谢灵运的山水之情,但终究深切地怀着魏公子牟对朝廷的眷恋。表达志向确实是有所感而发,陈述言辞忽然变得繁多。即使不是被留在周南的史官,滞留此地也有许多叹息。
快速赶路;遄,快速;征,远行。;安详行进;迈,前行。;高天。;淮河中的小洲;沚,水中的小块陆地。;经冬不死的草。;岂,表示反问。;水滴下,这里指流泪。;遥远。;依靠微薄的俸禄;縻,系住、牵缠,这里可理解为依靠;廪,俸禄。;集聚的样子,这里形容言辞繁多。
这首诗在意境上营造出一种雄浑壮阔与苍凉感慨交织的氛围。诗人登高眺望,眼前是宏大的山川景色,如‘海岱指间得,扬楚望中分。洪河吞淮沚,岘口拱齐门。古石堕危壁,新沙亘高垠’,展现出山河的雄伟与广袤,给人以强烈的视觉冲击,同时又透着一种沧桑感。从写作手法来看,一是描写手法多样,既有对宏大山川的白描勾勒,又有对细节如古石、新沙的特写,动静结合,像‘惊澜骇崩奔’是动态描写,‘古石堕危壁’是静态描写;二是用典自然,如‘虽恊康乐情,终切子牟恋’,借谢灵运的山水之情和魏公子牟对朝廷的眷恋表达自己的复杂情感。在情感表达上十分复杂深沉,既有对山川景色的欣赏喜爱,又有对历史变迁、人事无常的哀伤,还有对自身仕途坎坷、滞留他乡的悲叹与愤懑。主题思想上,通过登高眺望的所见所感,表达了对自然、历史、个人命运的多重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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