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孥小舟过河与梁次侯闲话

清 · 曾习经 · 五言

原文
迷时师渡我,悟时我自渡。
投竿忽失笑,截断曹溪句。
次侯吾故人,隔河斜对宇。
耕作有偃息,还往无迎拒。
沿河东西岸,汲汲事斥卤。
耦耕诚何心,遗民略可数。
往者无可说,来者难亿语。
田家本色话,商略到瓜芋。
未足尽悠久,亦颇极谐噱。
闲晷未易得,炊烟淡容与。
解维及潮流,平视月正吐。
译文 / 白话释义

迷茫的时候师父渡我解脱,悟透的时候我自己就能解脱。扔下钓竿忽然忍不住笑了起来,截断了曹溪的禅语(此处意为有所感悟而不再依赖既定的禅语)。梁次侯是我的老朋友,隔着河与我家斜对。耕种劳作有休息的时候,互相来往没有迎送的繁文缛节。沿着河的东西两岸,人们急切地从事着盐碱地的耕种。并肩耕作到底是怎样的心境呢,遗留下来的百姓大致可以数得过来。过去的事情没有什么可说的,将来的事情难以用言语说尽。都是农家本色的话语,商量讨论到种瓜种芋。这些话虽然不足以诉说无尽的岁月,但也很是诙谐有趣。清闲的时光不容易得到,炊烟轻柔舒缓地飘动。解开船绳趁着潮水,平视过去月亮正升起来。

注释

牵引,此处可理解为划动、驾驶;休息;急切的样子;盐碱地;诙谐逗趣;空闲的时间;迟缓不前的样子,这里形容炊烟轻柔舒缓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全诗叙事与抒情、议论相结合。开篇以‘迷时师渡我,悟时我自渡’这样充满禅意的句子起笔,奠定了一种超脱又带点哲理思考的基调,富有宗教哲学的韵味。在情感表达方面,通过描述与故人梁次侯的相处,如‘耕作有偃息,还往无迎拒’,体现出一种质朴、自然、闲适的友情,对这种简单的乡村生活有着热爱与享受之情。在意境营造上,诗中描绘了沿河两岸人们耕作、汲汲事斥卤等乡村生活场景,还有‘炊烟淡容与’‘平视月正吐’这样富有诗意的画面,营造出一种静谧、和谐、自然的田园意境。主题思想上,既有对田园生活的热爱,对乡村质朴人际关系的珍视,又蕴含着对生活的哲理思考,如从迷悟的辩证到对过去未来的感悟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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