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寐

明 · 王守仁 · 五言

原文
天寒岁云暮,冰雪关河迥。
幽室魍魉生,不寐知夜永。
惊风起林木,骤若波浪汹。
我心良匪石,讵为戚欣动。
滔滔眼前事,逝者去相踵。
崖穷犹可陟,水深犹可泳。
焉知非日月,胡为乱予衷?
深谷自逶迤,烟霞日悠永。
匡时在贤达,归哉盍耕垄。
译文 / 白话释义

天气寒冷一年将尽,冰雪覆盖山河遥远。幽静的室内仿佛魍魉出现,睡不着才知道夜的漫长。狂风突然吹起树林,迅猛得就像汹涌的波浪。我的心实在不是石头,怎能被悲喜所触动。滔滔不绝的眼前之事,过去的人相继离去。山崖到了尽头还可以攀登,水深也还可以泅渡。怎知不是如同日月,为何扰乱我的内心?深谷自然曲折蜿蜒,烟霞每天悠然久远。匡正时代在于贤能通达之人,回去吧,何不去耕种田垄。

注释

一年将尽。云,语助词,无实义。暮,晚,这里指年终。;遥远。;古代传说中的山川精怪。这里形容室内阴森恐怖的感觉。;岂,难道,表示反问。;登,升。;形容道路、山脉、河流等弯弯曲曲、延续不绝的样子。;挽救动荡的局势。;何不,表示反问或疑问。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此诗善用比兴。首联描绘出天寒岁暮、冰雪覆盖山河的景象,借景抒情,奠定全诗清冷的基调。颔联以‘幽室魍魉生’来衬托自己内心的不安,渲染出一种孤寂恐怖的氛围。颈联‘惊风起林木,骤若波浪汹’是典型的比兴手法,以狂风林木类比自己内心的波动。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人表达出不为外界悲喜所动的坚定,又有对眼前事如逝者般匆匆的感慨,还有内心被扰乱的烦忧。在意境营造上,通过寒天、冰雪、幽室、狂风等意象构建出一种清冷、孤寂、动荡的意境。主题思想上,既有对世事变幻的思考,又透露出一种归隐的想法,在贤达匡时的情况下,自己想要归耕陇亩,远离纷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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