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人求偈

宋 · 释慧空 · 五言

原文
禅家流,悟自己,开眼曹溪十万里
况行机路守心空,病渴移家阳燄里
渴转渴,水又非
擡头不觉雁南飞
文殊堂里万菩萨,大唐国内无禅师
或行棒,或行喝,棒喝交驰如电掣
不容眨眼入思惟,忽把虚空敲出骨
地神恶,天神悦,陕府铁牛得一橛
且等东山睡觉来,大掌连腮咄咄咄
译文 / 白话释义

禅家的流派,要自己去悟,如同从曹溪出发又走了十万里那般遥远。更何况按照机锋的路数来守持空明心境,就像在虚幻的阳焰之中迁家一般(难以达成)。越渴越厉害,水却又不是(真正能解渴的东西)。抬头不经意间大雁已经南飞。文殊堂里有众多菩萨,而大唐国内却没有真正的禅师。有的禅师用棒打,有的禅师用喝斥,棒喝交替如同闪电一般迅速。容不得眨眼思考,忽然像是把虚空都敲出骨头(形容震撼强烈)。地神感到厌恶,天神感到喜悦,陕府的铁牛只得到了一截(象征只得了局部而非全部真谛)。暂且等东山(禅师)睡醒过来,大手连着腮帮子发出咄咄咄的声音(表示警醒或否定)。

注释

禅宗南宗别号,以六祖慧能在曹溪宝林寺演法而得名;指浮尘为日光所照时呈现的一种远望似水如雾的自然景象,佛经中常用以比喻事物之虚幻不实,yáng yàn;佛教禅宗和尚接待初学的人常常用棒一击或大喝一声,促他醒悟。;:像闪电般迅速,形容速度极快。;地名,今陕西一带。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此诗运用了夸张、对比等手法。如“开眼曹溪十万里”运用夸张,极言悟道之艰难遥远。“文殊堂里万菩萨,大唐国内无禅师”形成鲜明对比,突出对当时所谓禅师的质疑。情感表达上,充满了对禅界现状的批判与不满,认为真正的禅师难寻,现有的参禅行为存在诸多问题。在意境营造方面,诗中描绘出一种荒诞、迷离的禅修景象,如“病渴移家阳燄里”塑造出一种虚幻而又渴求解脱却不得其法的氛围。主题思想围绕着对禅家现状的反思,表达出对真正禅道的追求以及对当下禅修者行为的批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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