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
清 · 蒋士铨 · 五言
原文
昔别但思子,今别兼思孙。
服我初服衣,旧泪连新痕。
禄仕养且薄,家食宁足存。
古人重恒产,至性皆可敦。
俯仰有惭色,勋业谁能论。
一身苦支离,难答君亲恩。
译文 / 白话释义
昔日分别的时候只是思念儿子,如今分别的时候还思念孙子。穿上我当初的衣服,旧的泪痕连着新的泪痕。为官俸禄微薄难以养家,在家中生活难道就能足够生存呢?古人重视固定的产业,这种纯真的本性都是可以培养的。抬头低头之间都有惭愧的神色,伟大的功业谁又能建立起来呢。自己一身困苦、衰弱多病,难以报答君主和亲人的恩情。
注释
为食俸禄而居官。出自《诗·王风·君子阳阳序》:‘君子遭乱,相招为禄仕,全身远害而已。’;指家庭固定的产业。如《孟子·梁惠王上》:‘无恒产而有恒心者,惟士为能。’;多指天赋的卓绝的品性。如《后汉书·东平宪王苍传》:‘陛下履有虞之至性,追祖祢之深思。’;功勋和事业。如《三国志·魏志·傅嘏传》:‘子志大其量,而勋业难为也。’;这里形容身体衰弱、憔悴。如《庄子·人间世》:‘夫支离其形者,犹足以养其身,终其天年。’
赏析
从文学手法来看,全诗直抒胸臆,没有过多华丽的辞藻修饰,以质朴的语言表达内心复杂的情感。在情感表达上,诗人通过今昔对比,往昔只是思念儿子,如今连孙子一并思念,体现出岁月变迁带来的情感的加深与丰富。‘旧泪连新痕’这句生动地描绘出诗人内心的悲苦,泪水不断,可见愁绪之深。诗中还表达了对生活的忧虑,如‘禄仕养且薄,家食宁足存’,展现出在仕途中俸禄微薄难以养家,在家又难以维持生计的两难处境。从主题思想上看,诗人感慨自身难以建立功勋,又困苦不堪,在这样的境遇下,深感愧对君主和亲人的恩情,整体传达出一种压抑、愧疚与无奈的情绪。在意境上,营造出一种孤独、困苦且充满愧疚感的氛围,让读者能深切感受到诗人内心的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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