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夜二首
明 · 何景明 · 五言
原文
今夕复何夕,偃仰兹岁周。
恋膏耀室隅,中馈进芳馐。
虽无车马客,亲戚自相酬。
游鱼安深渊,翔鸟止故丘。
所欢在桑梓,馀者何复求。
逝节不重至,来者难预谋。
长跪奉此爵,延年乐千秋。
译文 / 白话释义
今晚又是什么样的夜晚呢,就这样悠闲地度过这一年。眷恋那照亮屋角的灯烛,妻子进献美味的食物。虽然没有乘车骑马而来的客人,但亲戚们互相往来应酬。游动的鱼儿安心于深水之中,飞翔的鸟儿栖息在旧有的山丘。心中所欢喜的就在故乡,其余的又还有什么可追求的呢。逝去的时光不会再回来,将来的事情难以预先谋划。长久地跪坐着捧起这酒爵,祈愿长寿欢乐千秋。悠闲居住的时候能感知时节的变换,习惯以平静的心看待事物的兴衰。日月不会永远停留在一处,追念往昔就少有欢乐。一年将尽时浮云蔽日,积雪在大路中间洁白一片。豫章生长在江边,孤独的蕙草在山角铺开。芳香浓烈虽然没有减少,但地处偏远哪里能被需要。心中所愿是勉励自己有美好的品德,希望以此回报时光。
注释
安居,悠闲自在的样子。;指家中供膳诸事,这里指妻子。;古代常在家屋旁栽种桑树和梓树,后用以指代故乡。;过去,逝。;勉励。;借指光阴。
赏析
这首诗在意境上营造出一种静谧又带有淡淡忧愁的氛围。从写作手法来看,多处运用比兴手法,如‘游鱼安深渊,翔鸟止故丘’,以游鱼、翔鸟起兴,表达出对故乡的眷恋如同鱼鸟对栖息之地的依赖;‘豫章产江滨,孤蕙敷山隅。芳烈虽靡亏,遐远宁见需’,以豫章、孤蕙自比,表达出自身虽有美好的品德或才华,但因地处偏远而难以被发现和重用的无奈。在情感表达上,既有对家庭温馨、故乡眷恋的情感,如对家人相伴、亲戚应酬的描写,又有对时光流逝的感慨和对自身境遇的叹惋,多种情感交织。主题思想上,反映了诗人对生活、时光、自身价值等多方面的思考,体现出在岁月变迁中诗人复杂的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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