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夜题所作同题二首

近代 · 聂绀弩 · 七言

原文
春夏秋冬一敝庐,古今天地几迂愚
梅花与雪无消息,诗兴随人感岁除
不见北风南屋暖,忽当中夜此身孤
凭君笑我干蝴蝶,自宝偷儿弃所余
何能掷地作金声,只当忧天痛史观
四壁秋虫吟激切,千山鬼哭夜森寒
燃之以火烟鸡骨,自嚼其心味马肝
一笑乾坤谁此作,起看星斗隔云端
译文 / 白话释义

春夏秋冬都居住在这简陋的小屋中,从古到今天地间有多少迂腐愚笨的人。梅花和雪没有消息传来,诗兴随着人的心境感受着岁末。看不见北风却感觉南屋很温暖,忽然在半夜感到自身的孤独。请你嘲笑我像干枯的蝴蝶,自己珍视被偷儿丢弃的剩余之物。怎么能像掷地有声的金属一样,只是当作忧虑天下、痛惜历史的观照。四壁的秋虫鸣叫得激昂急切,千山的鬼在夜晚发出阴森寒冷的哭声。用火烧鸡骨来取暖,自己咀嚼着心中像马肝一样的苦涩滋味。一笑天地之间谁在这样做,起身看星斗隔着云端。

注释

破旧的小屋,这里指作者居住的简陋之处。;迂腐愚笨,形容作者对自己及世间之人的一种感慨,认为很多人都有着这样的特质。;激昂而急切,描绘秋虫鸣叫的声音特点,给人一种强烈的感受。;阴森寒冷,形容千山鬼哭时给人带来的寒冷氛围和阴森感觉。;古以为马肝有毒,食之能致人于死。这里可能是作者用马肝来比喻心中苦涩的滋味,表达内心的痛苦。

赏析

在这首诗中,作者通过对四季、自然景象(梅花、雪、秋虫、鬼哭)以及自身感受(孤独、忧虑)的描绘,营造出了一种孤寂、凄凉的意境。写作手法上,运用了对比,如‘不见北风南屋暖’,以不见北风却感南屋暖来突出自身的孤独。情感表达上,深刻地展现了作者内心的忧国忧民之情以及在岁末时的孤独与感慨。主题思想上,或许是在感叹人生的迂愚与无奈,同时也表达了对世间冷暖的体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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